“宗伟,不行了,我实在撑不住了。”王宗坊的声音带着哭腔,胳膊被玻璃划伤的伤口经过雨水浸泡,疼得钻心。王宗伟侧头看了一眼,发现哥哥的脸色惨白,嘴唇冻得发紫。他抬头望见前方路边有一间废弃的养路工房,连忙减速拐了过去。“先躲进去避避雨,找点东西包扎伤口。”摩托车刚停稳,两人就跌跌撞撞地冲进工房,浑身已经湿透,冷得牙齿不停打颤。
工房里积满了灰尘,墙角堆着几捆破旧的麻袋和一卷麻绳。王宗伟从行李包里翻出仅剩的半瓶白酒和一块干净的布条,递给王宗坊:“用白酒消毒,忍着点。”王宗坊咬着牙,将白酒倒在伤口上,剧烈的疼痛让他浑身发抖,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王宗伟则靠在门口,警惕地观察着外面的动静,公路上偶尔有车辆驶过,车灯在雨幕中划出一道道昏黄的光,每一次声响都让他神经紧绷。
傍晚时分,雨渐渐停了。王宗伟从麻袋里翻出几件破旧的工装,和王宗坊换了身上的湿衣服。“哥,南京不能去了,刚才听到路过的司机说,南京火车站和各个路口都设了卡,专门查我们。”王宗伟蹲在地上,借着从窗户透进来的微光查看地图,“我们去合肥,从合肥转道去江西,江西多山,容易藏身。”他说着,将地图揣进怀里,从工房角落里找到一把生锈的菜刀,塞进行李包:“这东西留着备用。”
此时的公安部指挥中心,灯火通明。墙上的电子地图上,代表二王逃亡路线的红色箭头从山东一路延伸到江苏,最终停在徐州至南京的公路段。公安部副部长刘复之站在地图前,手里拿着指挥棒,对着围在身边的各省公安厅长说道:“‘二王’已经流窜五省,杀害无辜群众和民警共计七人,伤五人,性质极其恶劣!从现在起,启动全国公安系统一级响应,华东、华中地区所有交通要道、渡口、车站全面设卡,实行‘一人一证一查’制度!”
山东的李建国也被紧急召到指挥中心,他指着地图上的红色箭头:“刘部长,根据我们的追踪,‘二王’擅长伪装和偷袭,而且熟悉地形利用,他们很可能会避开大城市,往山区逃窜。江西的井冈山、武夷山一带地形复杂,是他们潜在的藏身之地,建议提前部署警力。”刘复之点了点头,立刻对着话筒下令:“命令江西省公安厅,立刻动员全省警力,在各市县山区入口设卡,发动群众,重点排查可疑人员!”
凌晨两点,二王推着没油的摩托车,走进了合肥郊区的一个小镇。镇口的供销社还亮着灯,一个老汉正趴在柜台上打盹。王宗伟示意王宗坊在门口望风,自己则悄悄走进供销社。货架上摆满了饼干、罐头和日用品,柜台里的抽屉敞开着,里面放着一沓零钱。王宗伟刚伸手去拿抽屉里的钱,老汉突然醒了过来:“谁啊?三更半夜的!”
王宗伟大惊,掏出枪指着老汉:“不许动!把钱和吃的都拿出来!”老汉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从抽屉里拿出钱,又抱了几罐罐头和一包饼干递过去。王宗伟接过东西,用菜刀将老汉的双手绑在椅子上,又用布条堵住他的嘴:“老实待着,天亮了自然会有人救你。”他刚走出供销社,就听到远处传来警笛声,两人不敢停留,拎着东西朝着镇外的山林跑去。
天刚蒙蒙亮,两人钻进了一片茂密的竹林。竹林里的露水很重,衣服很快就被打湿了。他们找了一块干燥的空地,打开罐头,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宗伟,我们真的能逃到香港吗?”王宗坊一边吃,一边小声问。王宗伟放下罐头,眼神里闪过一丝迷茫,但很快又变得坚定:“能!只要过了江西,到了广东,就有办法找到去香港的船。”他说着,从怀里掏出那两张假身份证,上面的照片已经被雨水浸湿,变得有些模糊。
中午时分,两人走出竹林,看到路边有一辆农用三轮车停在那里,车主正在田埂上干活。王宗伟让王宗坊藏在树林里,自己则拿着枪走了过去。“师傅,借你的车用用。”王宗伟的声音冰冷,枪口对着车主的后背。车主吓得浑身发抖,连忙点头:“行,行,车给你们,你们别伤害我。”王宗伟接过车钥匙,发动三轮车,朝着江西方向驶去。王宗坊从树林里钻出来,跳上车斗,两人消失在公路尽头。
2月17日傍晚,二王驾驶着农用三轮车,抵达了江西上饶境内。这里到处都是连绵的青山,公路两旁的树木枝繁叶茂,遮住了大部分阳光。王宗伟将三轮车停在路边的树林里,两人徒步走进了附近的一个村庄。村庄里很安静,村民们大多已经收工回家,炊烟袅袅升起。“哥,我们去村里找户人家,弄点吃的和水。”王宗伟低声说。
两人走到村口的一户人家门口,看到院子里晾着几件衣服,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