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玥没有躲。
她迎着那团膨胀的白色光球冲了上去，灵能合金刀在身前划出半圆。
刀锋切入能量球的瞬间，刀身上的灵能纹路爆发出刺眼的蓝光，像无数条细小的闪电缠绕刀身。
能量球被从中间劈开，分成两半擦着她的肩膀飞过，击中后方墙壁，炸出两个焦黑的坑洞。
碎石飞溅。
凌玥脚步不停，在碎石雨中继续前冲。
监察者抬起另一只手，五指张开，掌心射出五道能量束。
她侧身翻滚，能量束在地面犁出五条熔化的沟壑，其中一道擦过她的左臂，作战服瞬间碳化，皮肤传来灼痛。
没有时间检查伤口。
凌玥在翻滚中挥刀，刀锋削向监察者的腿部关节。
监察者悬浮的金属触须灵活后撤，刀锋只切断了半截触须尖端。断裂的金属落地，像活物般扭动了几下才静止。
监察者似乎被激怒了。
它双手同时抬起，掌心相对。两股能量流在双掌之间汇聚，压缩，形成一个不断旋转的能量漩涡。
漩涡中心的光点从白色变成刺眼的金色，能量波动让整个大厅的空气都在震颤。
压制场增强了。
凌玥感觉每根骨头都像灌了铅。她想抬起刀，手臂肌肉疯狂颤抖，刀尖只能勉强离开地面几厘米。周围的灵能者们更是直接瘫倒在地，有人甚至开始抽搐，口鼻渗出鲜血。
监察者掌心的能量漩涡继续膨胀。
它要一次性解决所有人。
林晨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
袖口里的增幅器在发烫，但此刻启动也没用——在这么强的压制场里，增幅器那点功率就像火柴扔进冰湖。他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抬起头。
视线扫过大厅。
张猛趴在不远处，手指抠进地面水泥，指甲翻裂出血；老陈蜷缩着，脸色惨白；小雅倒在控制台边，终端屏幕还亮着，上面滚动的数据流逐渐变慢；觉醒士兵们横七竖八倒了一地，有人还试图举枪，但手臂抬到一半就无力垂下。
所有人都被钉在地上。
除了一个人。
凌玥单膝跪地，左手撑地，右手还握着刀。刀尖抵着地面，刀身嗡嗡震动，像在抵抗无形的重压。她低着头，肩膀剧烈起伏，但背脊挺得笔直。
监察者的能量漩涡已经膨胀到直径两米。
旋转的金色光球内部，能量密度高到让光线扭曲。大厅里所有金属物体都在共振，发出尖锐的鸣叫。温度在升高，空气变得灼热。
就是现在。
林晨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按下增幅器启动键。
没有用。
增幅器的热流刚涌出就被压制场碾碎。
但他要的不是增幅器本身——他要的是共鸣。
意识像触须般延伸出去，不是调动灵能，而是寻找。
寻找那些被压制的灵能波动，那些奄奄一息但还未熄灭的火种。张猛的土黄色微光，老陈虚弱的气流，小雅指尖残存的电流，还有大厅里每一个灵能者体内最后的挣扎。
找到了。
林晨闭上眼。
他不去对抗压制场，而是融入其中。
像一滴水融入河流，像一缕风融入风暴。他让自己的灵能频率开始调整，与压制场的波动同步，然后——
反向共振。
增幅器在袖口里炸开，金属外壳裂成碎片，但内部的灵能核心在最后一刻释放出全部能量。那点能量微不足道，但它像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引发了第一圈涟漪。
涟漪扩散。
张猛身体一震。老陈猛地睁开眼睛。小雅的手指抽搐了一下。
第二圈涟漪。
大厅里，十几个灵能者同时抬头。
第三圈。
林晨张开嘴，发出无声的呐喊。那不是声音，是灵能的共鸣号召。
所有还活着的灵能者，所有还能感受到灵能存在的人，在这一刻同时做出了选择——
燃烧剩余的一切。
土黄色、淡蓝色、银白色、赤红色……不同颜色的微光从每一个灵能者身上升起。微弱，黯淡，像风中残烛。但几十个，上百个微弱的光点同时亮起，汇聚成一片光之海洋。
林晨双手按在地面。
所有光点向他涌来。
它们没有融合，没有叠加，而是像无数根丝线编织成网。
网的中央是林晨，网的每一个节点是一个灵能者。网在压制场中颤抖，绷紧，然后——
向上拉升。
上百人的灵能汇聚成一道粗壮的光柱，从地面冲天而起，撞向监察者掌心的能量漩涡。
光与光的碰撞没有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