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张伟那几乎要撕裂通讯器的咆哮，如同一道惊雷，狠狠地在林晨脑海中炸响！
“信号在往地下深处移动！速度很快！！”
林晨单膝跪地，浑身浴血，右臂被烧灼的剧痛、左腿被轰中的剧痛，仿佛要将他的神经彻底撕碎。
但这一刻，所有的剧痛都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
他的意识，瞬间清明！
成功了！
那个藏在无尽黑暗中的幕后黑手，终于动了！
林晨笑了。
在那张布满血污和硝烟的脸上，裂开一个疯狂的笑容！
他猛地抬头，对着耳麦发出了如同受伤孤狼般的嘶吼！
“张伟！”
“给我盯死它！！！”
“就算是把它追到地心！也要给我把它挖出来！！！”
“苏晴！准备撤……”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猛地。
林晨的瞳孔，在一刹那间，收缩到了极致！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他看到了。
苏晴。
那个一直以来，他可以将后背毫无保留交给对方的女人。
那个在无数次枪林弹雨中，与他并肩作战的女人。
她动了。
她没有去更换弹匣，没有去布置撤退路线，更没有准备掩护。
她只是……向后退了。
一步。
又一步。
很轻。
很慢。
但就是这两步！
轰隆！！！
林晨的心脏，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猛地漏跳了一拍！
寒意，瞬间从他的脚底板，沿着脊椎疯狂冲上天灵盖！
让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要被冻结！
这简简单单的两步，仿佛化作了一道不可逾越的深渊天堑，将他与她之间，那用无数次生死、无数次信任浇筑起来的纽带，硬生生、毫不留情地……斩断！
为什么？
林晨的脑中，只有这两个字在疯狂回响！
他看到，苏晴缓缓地抬起了手。
那手上，是加密战术通讯器。
她的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那目光没有落在他身上，而是穿过了他，穿过了这片已经化作战场的废墟，穿过了呼啸的弹雨，望向了遥远的、林晨所不知道的某处。
然后，她开口了。
声音不大，很清冷，在这片喧嚣的战场上，却清晰得如同死神的低语。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淬满了剧毒的冰针，穿透了所有的爆炸与枪声，精准无比地，狠狠刺入了林晨的耳膜！
也刺入了他灵魂的最深处！
“张伟，赵峰……听我命令。”
她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感波动。
仿佛在宣读一份早已拟定好的审判书。
“目标已确认。”
轰！！！
林晨的大脑，在听到这四个字的瞬间，彻底变成了一片空白！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完全静止。
空间，也凝固了！
他听不到周围镜面体那疯狂的射击声，听不到远处张伟狙击枪的怒吼声，听不到自己心脏狂乱的跳动声！
整个世界，都在飞速远去！
他唯一能听到的，只有苏晴那冰冷到极致的声音，如同最恶毒、最无法摆脱的诅咒，在他的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疯狂回响！
“林晨……已被未知型号的伪人替换。”
伪人？
我？
轰隆！！！
又一声巨响在林晨的灵魂深处炸开！让他整个人都懵了！
那声音还在继续，冰冷而无情，将他打入无底深渊！
“他杀死了真正的李晓东，窃取了‘牧羊人’的数据终端。”
“并试图利用我们，破坏‘登月计划’的最终流程。”
苏晴的声音顿了顿，每一个字的停顿，都像是在给林晨的死刑判决书上，盖上一个又一个血红的印章！
最后，那最致命的、足以颠覆一切的宣判，轰然落下！
“他……才是真正的‘牧羊人’。”
世界。
林晨眼前的整个世界，在这一刻，寸寸碎裂！
化为了无尽的齑粉！
“你……”
林晨猛地抬头，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死死地盯着苏晴！
他想咆哮！
他想怒吼！
他想冲过去，抓住她的衣领，用尽全身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