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记忆囚笼中,站在那些半透明的墙壁之间,站在那些正在流动的真实和虚假的记忆之间,沉默了很长时间。那些墙壁上的画面依然在流动,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那些被修复的区域,正在被腐畸能量缓慢地重新侵蚀,像是正在愈合的伤口再次被撕裂。
大地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所以……没有办法了吗?”
诸星浔没有回答。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大地继续说,声音中带着一种颤抖的、像是在努力维持着最后一丝镇定般的努力:“我们做了这么多……我跑了这么远……他还在那里……他还在保护那些记忆……但我们却救不了他?”
诸星浔依然没有回答。他站在那里,低着头,看着自己布满暗黑色纹路的双手。那些纹路已经蔓延到了他的指尖,像是一双黑色的手套,正在将他的双手包裹。他知道,他也快要到极限了。如果他不能尽快离开这里接受治疗,他也会步艾克斯的后尘。
但他不能离开。因为大地还在。因为艾克斯还在。因为这座记忆囚笼还在。
他抬起头,看向大地。他的声音平静而低沉,像是已经接受了某种现实,但依然没有放弃最后一丝希望:“概率无限趋近于零——但不是等于零。”
大地抬起头,看向他,目光中带着一丝重新燃起的、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般的光芒。
诸星浔继续说:“只要不是零,就还有可能。我们还没有走到终点。”
他伸出手,将手掌重新贴在了那面墙壁上。银白色的光芒在他的指尖流动,开始修复下一段被篡改的记忆。他的动作依然缓慢而小心,但比之前更加坚定。
大地看着他,看着他那双一金一银的眼睛,看着他身上那些正在蔓延的暗黑色纹路,看着他嘴角那丝依然不肯消失的坚定。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也伸出手,将手掌贴在了另一面墙壁上。他没有诸星浔那种修复数据的能力,但他可以做另一件事——他可以分辨真假,可以为诸星浔指引方向。
两人在记忆囚笼中继续前行,继续修复那些被篡改的记忆。他们的速度依然很慢,他们的体力依然在消耗,那些被修复的区域依然在被重新侵蚀。但他们没有停下。
因为他们知道,只要还没有走到终点,就还有可能。即使那种可能,已经无限趋近于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