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变得冰冷，像是寒冬深处的冻土：“闭嘴。那不是面子的问题。那是秩序的问题。如果教廷的权威可以被随意挑战，如果神圣武装可以被用来拯救污染源，那整个肃反体系就会崩塌。到时候，会有更多的污染源出现，会有更多的人因此而死。你所谓的‘救一个人’，实际上是在害更多的人。”

    赛罗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说了一句：“魔恩，你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你了。”

    魔恩的目光微微一动，但很快恢复了平静：“也许吧。但现在的我，才是真正适合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

    两人的对话到此为止。他们都知道，再多说也无益——他们的立场已经彻底对立，没有任何妥协的空间。

    赛罗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羊。她正看着他，那双暗色的眼睛中，带着一种担忧的、像是害怕他会离开般的情绪。他蹲下身，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声音温和而坚定：“我会回来的。等我拿到那柄枪，我们就结束这一切。”

    羊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点了点头。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赛罗站起身，转身，向羊精神残域的出口走去。他的步伐坚定而从容，没有丝毫犹豫。

    在他身后，羊看着他的背影，轻声说了一句，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你要小心……它会在里面等着你。”

    赛罗没有回头。他只是抬起手，轻轻挥了挥，然后消失在羊精神残域的边界处。

    他回到了现实中。黑雨依然在下，那些分身依然静止在原地，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那张巨大的小女孩面孔依然悬浮在空中，眼睛紧闭着，像是正在沉睡。在面孔的后方，一道暗黑色的裂缝正在缓缓张开——那是伪银河空间的入口，像是一只在虚空中睁开的眼睛，内部涌动着深沉的、像是墨汁般的黑暗。

    他正要向那道裂缝飞去，一道银白色的光束突然从他侧面射来，在他面前的地面上炸开，阻止了他的去路。

    他转过头，看到魔恩正站在不远处，手中握着那柄由光凝聚的长枪。魔恩的表情平静而冷漠，像是在看着一个即将越界的陌生人。

    魔恩开口了，声音平静而从容，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我说过，你没有资格碰那柄枪。”

    赛罗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声音同样平静：“我也说过，我不会让你阻止我。”

    两人在雨中对峙着，中间隔着那道被光束炸开的焦黑沟壑。天空中，那道伪银河空间的入口正在缓缓张开，像是一扇正在打开的、通往未知深渊的大门。入口的边缘在微微波动着，像是某种活着的生物在呼吸——它只能开放十分钟，然后就会关闭，将里面的一切都封锁在永恒的黑暗中。

    赛罗的目光从魔恩身上移开，望向那道入口，然后又移回魔恩身上。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深沉的、像是已经做出了最终决定般的平静：“十分钟。入口只会开放十分钟。如果你真的要阻止我，那就来吧。”

    他双脚蹬地，身体冲天而起，向那道入口飞去。

    魔恩看着他飞向入口的背影，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是愤怒，是犹豫，还是一种深沉的、像是看到了某种不可避免的结局般的无奈。他握紧了手中的光之长枪，然后也冲天而起，追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冲入了那道正在缓缓张开的黑暗裂缝中。

    在他们的身后，那张巨大的小女孩面孔，依然闭着眼睛，像是在等待着某个结果的到来。那些静止的分身，依然站在原地，像是一尊尊被时间遗忘的雕像。黑雨依然在下，但那些雨滴在落地的瞬间，没有溅起水花，而是直接渗入了地面，像是被大地吸收了一样。

    伪银河空间的入口，在他们进入后，开始缓缓闭合。十分钟的倒计时，已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