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被圣焰和爆炸摧残过的城市。

    远处，教廷舰队的引擎轰鸣声依然在持续。那些银白色的战舰悬浮在城市上空，像是悬在头顶的利剑。地表肃清的倒计时还在继续，那些被困在封锁区内的平民，正在绝望中等待着未知的命运。

    他正准备离开，突然感觉到了什么。他抬起头，望向天空——望向那片腐烂星河的方向。

    那片星河，正在靠近。

    他能明显地感觉到，那片星河与地球之间的距离正在缩短。那些暗黑色的斑点在视野中变得更大，更清晰，那些细碎的银光在斑点之间流动得更快，像是在加速运转。星河的中心，那个最深最暗的斑点，正在缓缓扩大，像是一只正在睁开的巨大眼睛。

    他的目光穿过那片星河，望向更远的地方——望向月球的方向。

    月球的背面，一道暗银色的光环正在缓缓成形。那光环的质地与腐烂星河相似，由无数细小的光点汇聚而成，在黑暗中泛着幽暗的光芒。它环绕着月球，像是一条正在缓缓收紧的绞索。

    腐烂星环。

    他的手指在平台边缘轻轻握紧。他站在那里，望着那道正在成形的星环，望着那片正在靠近的星河，望着那些在黑暗中闪烁的、像是眼睛般的光点。

    他轻声说了一句，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某个已经不在的人说：“羊，你到底想要什么？”

    没有人回答。只有那片星河，在黑暗中缓缓旋转着，像是一只正在俯瞰大地的巨大眼睛，在等待着某个时刻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