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恩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说:“光之星,是这一族最后的堡垒。”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在很久以前,光之星与光之国开战。由于奥特之王那压倒性的力量,虽然因帕克危机使奥特之王消失,但光之星仍被摧毁,族人被迫流亡。一部分幸存者来到了这颗星球,在这里重建了文明。我们封闭了星球与外界的联系,专注于发展和积蓄力量,等待着重返故土的那一天。”
诸星浔的目光微微一凝:“那些机械诺亚——是你们制造的?”
“是的。”魔恩的声音平静而坦然,“它们是我们的守护者,也是我们的武器。我们在过去的数百年中,制造了数千台机械诺亚,将它们安置在星球的各个角落。它们是我们重返故土的希望,也是我们抵御外敌的底气。”
诸星浔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但我感觉到,这座高塔下方,有一股不同的能量——一种浑浊的、黑暗的能量。那是什么?”
魔恩的目光微微一动。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说:“你的感知很敏锐。那座塔底——确实封印着一些东西。”
他转过身,面朝着平台中央的方向,目光投向地面上那些复杂的设备和装置:“那是异次元的怪物。在我们来到这颗星球之前,它就已经被封印在这里了。我们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也不知道是谁将它封印的。我们只知道,它被封印在这座高塔的最底层,被数层能量罩和封印阵封锁着。”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更加低沉:“我们曾经试图研究它,试图了解它的本质和来源。但每一次尝试,都以失败告终。它会侵蚀接近它的研究人员的心智,让他们陷入疯狂。它会从封印的缝隙中渗出一些能量,污染周围的环境。我们不得不不断加强封印,派遣守卫日夜看守。”
他抬起头,那双暗红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疲惫,又像是无奈:“它是这颗星球上最大的隐患,也是我们最深的秘密。”
诸星浔的目光在魔恩的脸上停留了片刻。他捕捉到了那双暗红色眼睛中那一闪而过的疲惫,也捕捉到了魔恩在提到塔底怪物时那种微妙的语气变化——那不仅仅是对一个威胁的描述,更像是在描述一个无法摆脱的宿命。
他没有继续追问。他转过身,再次望向远方那片银白色的大地,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说:“你看起来很累。”
魔恩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浮起一丝苦笑:“这么明显吗?”
“很明显。”诸星浔的声音平静而直接,“你的眼神中有一种疲惫,不是身体的疲惫,是灵魂的疲惫。”
魔恩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说:“你说得对。我很累。这颗星球,这座高塔,那些机械诺亚,塔底的怪物——所有这些,都需要我去管理,去维护,去操心。我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有时候,我会想起从前——那时候我还年轻,和苍川一起在宇宙中旅行。我们去过很多星球,见过很多风景,经历过很多冒险。那时候的日子虽然艰苦,但很快乐。我们不用担心封印会不会破裂,不用担心机械诺亚会不会失控,不用担心这颗星球的未来会走向何方。”
他的嘴角浮起一丝怀念的笑意:“那时候的苍川,还不是现在的奥特之父。他只是一个和我一样年轻的旅行者,喜欢在星空下喝酒,喜欢在战斗中冲在最前面,喜欢在危险的时候挡在我身前。”
诸星浔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他能感觉到魔恩话语中那种深沉的怀念和挣扎——那是对过去美好时光的眷恋,也是对现在沉重责任的无奈。
魔恩说完后,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过身,面向诸星浔,嘴角重新挂起那丝温和的微笑:“抱歉,说了这么多废话。你刚来光之星,应该好好休息才对。我让苍川给你安排住处。”
诸星浔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就在这时,平台边缘的楼梯口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两人同时转头望去——苍川正从楼梯口走上平台,依然穿着那身黑色的风衣,戴着那顶黑色的礼帽。他的步伐从容而优雅,但诸星浔注意到,他握着黑色手杖的手指,握得比平时更紧了一些。
苍川走到平台上,目光在魔恩和诸星浔之间扫过,然后停留在魔恩脸上,声音平静而温和,但其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锋芒:“魔恩,你又在跟外来者讲那些陈年往事了?”
魔恩微微一笑,声音同样温和:“只是随便聊聊而已。”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像是两柄无形的剑在无声地交锋。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紧张感,像是一根被拉紧的琴弦,随时都可能断裂。
诸星浔站在两人之间,感受着那种微妙的张力,没有说话。他的目光在苍川和魔恩之间来回移动了一下,然后移开,投向远方那片银白色的大地。
高塔下方,那股浑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