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以证明,在飞鸟一马先生遇害的时间段内,有人从主楼后门出入,前往羊圈的方向。而这个人——”他指向画面中的模糊身影,“与千纱浔小姐的体型特征相符。”
千纱浔终于忍不住了。她猛地站起身,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愤怒:“这些都是伪造的!那块布料我根本没见过,那封信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个监控画面那么模糊,凭什么说那就是我?”
藤宫博也没有被她激动情绪影响,依然保持着平静的语气:“千纱浔小姐,我理解你的愤怒。如果你认为这些证据存在问题,你可以提出反证。”
千纱浔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她确实没有不在场证明。她在事发当晚确实去过书房偷珠宝,但那段时间她一直在书房中,没有人可以证明。她不能说自己去过书房,因为那会坐实她盗窃的罪名。但如果她不说,她就无法解释自己在那段时间的行踪。她陷入了一个两难的困境。
藤宫博也看着她的表情变化,知道她已经无话可说。他没有继续追问,而是转向沙利叶先生,微微躬身:“先生,证据已经展示完毕。请您做出裁决。”
沙利叶先生缓缓抬起头。他的目光在千纱浔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又移向藤宫博也,最后落在祭坛上那座十字架上。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声音低沉而缓慢:“证据确凿。千纱浔,因贪图沙利叶家族的财富,盗窃祖传珠宝,并在作案过程中被飞鸟一马先生发现,为灭口而将其杀害。”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更加低沉:“根据庄园的规章和古老的律法,犯下盗窃与谋杀之罪者,应当受到相应的惩罚。”
千纱浔的脸色变得惨白。她想要反驳,想要呐喊,想要告诉所有人这些证据都是伪造的,藤宫博也在陷害她。但她知道,没有人会相信她。在这座庄园中,藤宫博也掌握着所有的资源和话语权,而她只是一个孤立无援的外来者。她的目光扫过长椅上的其他人——沙利叶小姐闭着眼睛,面无表情;羊低着头,抱着查尔雅,看不清表情;沙利叶先生的目光平静而冷漠,像是在宣判一只蚂蚁的生死。
她缓缓坐回长椅上,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甲几乎嵌入了掌心。她的心中涌起一股冰冷的、绝望的愤怒。她知道,自己已经被定罪了。无论是按照庄园的规章,还是按照藤宫博也的计划,她都难逃一死。
但她不会束手就擒。
她的目光在袖口处停留了一瞬——那柄剔骨刀,依然藏在那里。她的手指轻轻触碰到了刀柄,感受到了那种冰冷的、坚实的触感。她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目光直视着藤宫博也,声音平静得出奇:“我接受裁决。”
藤宫博也的眉头微微一动,似乎没有预料到她如此爽快地认罪。但他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只是微微颔首:“很好。那么,请千纱浔小姐暂时留在礼拜堂中,等待进一步的处置。”
千纱浔没有回答。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像是在默默地接受命运的安排。但她的手指,在袖口的掩护下,正在轻轻地、反复地摩挲着那柄剔骨刀的刀柄。
礼拜堂中,彩绘玻璃透进的光线变得更加暗沉了。窗外的天空,乌云再次堆积起来,预示着新一轮暴雨的到来。祭坛上的烛火在微风中跳动着,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光影,像是无数只无形的手在舞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