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光与生命力,输送向这巨兽本体的各个角落。
而在戴拿胸口那片最黯淡的区域,隐约可见一点更加微弱的、人形的光影——是飞鸟信,他的人间体,他的儿子的最后意识残响。
“信……”飞鸟一马的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混杂着血沫的气音。他伸出已经露出骨骼的、颤抖的手,想要触碰那被缠绕的身躯。
就在此时,那点微弱的人形光影,轻轻地、动了一下。
一个声音,直接在飞鸟一马的灵魂深处响起。虚弱,缥缈,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与一丝……释然的欣慰。
“父亲……”
“您来了……”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我还想……与您再次……在宇宙中……遨游呢……”
“可惜……已经……没机会了……”
“对不起……是我……太不能了……是我……阻止不了它……”
“对不起……”
那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仿佛即将散去的余音。但紧接着,那点人形光影,猛地亮了一下!虽然只是极其短暂的一瞬,却仿佛燃尽了所有的残存!
“这是……最后一点光……”
“带着我的希望……”
“奔向……明天吧……”
“父……亲……”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的刹那——
“铮——!”
一道纯粹的、温暖的、充满了无尽羁绊与不舍的、金色的光流,从戴拿胸口那点即将熄灭的人形光影中,猛地迸发出来!它冲破了缠绕的肉质根须,无视了周遭的污秽与腐化,径直地、温柔地,涌入了飞鸟一马那即将崩溃的身躯之中!
“啊!”飞鸟一马发出一声混杂着痛苦与巨大悲怆的低吼!他的身体被那金色的光流吞没!皮肤上的溃烂在光中停止,消融的肌肉开始重新生长,一种陌生而又无比熟悉的、磅礴而又极其微弱的力量,在他体内苏醒、流淌!
光流散去。
戴拿的身躯,连同那点人形光影,彻底地、无声地,化为了无数细小的、闪烁着最后微光的金色粒子,飘散在这片污秽的肉壁空腔之中,迅速被周围的黑暗与腐化吞噬、湮灭。
只留下飞鸟一马,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的身体,恢复了。甚至,比以前更加凝实。一种淡金色的、微弱却坚韧的光晕,在他体表若隐若现。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然后,他抬起头,望向前方那无边的、蠕动的、吞噬了他儿子的黑暗。
岩石般的脸上,没有泪,没有怒,只有一种沉静到极致的、仿佛将所有的痛与火都压缩进灵魂最深处的……平静。
他握紧了拳。
一道微弱的、却真实不虚的、金色的光,在他身上,亮了起来。
戴拿之光。
儿子最后的馈赠。
只是,那光,很弱。弱到……无法切换任何形态,无法爆发出昔日全盛时期的力量。
但,足够了。
足够他,从这片污秽之地的最深处……
“出去。”他低声说,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令周围蠕动的肉壁都为之一滞的冰冷。
“然后……”
“做我该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