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畸奥父毫不停歇。第二条、第三条手臂的巨拳,接连砸下!
“砰!轰!咚!!!”
拳头如暴雨,如流星,如神罚的铁锤,轮番、交替、毫不停歇地轰击在金属盆内的莫尔德身上!砸在它扭曲的脊背,砸在它反折的手臂,砸在它深埋的头颅,砸在它任何裸露在拳锋下的部位!
每一次砸击,都伴随着令人骨髓冻结的骨骼爆裂声。那是黑曜石——宇宙中最坚硬物质之一——在超越极限的暴力下,粉碎、龟裂、化为齑粉的声音。声音中,夹杂着黑暗能量被强行打散、湮灭的嘶嘶电流声,以及莫尔德盔甲在巨力下变形、凹陷、剥离的、尖锐的金属扭曲与撕裂声。
“咔!锵!咯嘣!噗嗤!”
拳锋砸在盆沿,溅起大团大团粘稠的、暗紫与幽绿混合的、冒着热气的浆质——那是莫尔德被捶打出的、破碎的骨骼粉末、盔甲碎片、魂火能量与黑暗血肉的混合物。这些浆质泼洒在腐畸奥父的手臂上、身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但它浑然不觉,仿佛那只是微不足道的尘埃。
金属盆内,景象已无法直视。
莫尔德那庞大的黑曜石身躯,在无休止的重锤下,迅速变形、塌陷、崩解。头颅被砸得凹陷进去,五官扭曲、挤成一团。粗壮的臂骨与腿骨,被砸得弯折、断裂,断茬刺出体表。脊椎被砸得一节节脱臼、碎裂,整个躯干缩短、压扁。帝王盔甲早已不成形状,化为无数扭曲的、嵌在血肉中的金属片。
捶打声,持续。
“咚!咚!咚!咚!咚!咚!……”
单调,沉重,疯狂,永不停歇。每一击,都让金属盆剧震,盆壁上的倒刺随之疯狂抖动,将盆内本已破碎的莫尔德残躯反复穿刺、搅动。盆内不断溢出更多粘稠的、颜色越来越深、越来越浑浊的浆质,顺着盆壁流淌而下,在盆底积成一片蠕动的、散发恶臭的污血潭。
莫尔德的惨嚎,早已在无尽的捶打中,变调、走形。不再是连贯的意念,而是破碎的、混乱的、混合了骨骼碎裂声、金属扭曲声、能量湮灭声的、无法分辨的噪音碎片。那噪音中,依稀能捕捉到“帝王”、“帝国”、“复仇”、“痛”等残破的词汇,但迅速被更暴烈的捶打声淹没、碾碎。
捶打了不知多久。也许是一百下,也许是一千下。
终于,腐畸奥父缓缓停下了拳头。
六条手臂,拳锋上沾满了粘稠的、混合了黑曜石粉末、幽绿魂火、暗紫脓血的污秽浆质,缓缓滴落。拳面上的眼睛,似乎流露出一种疲惫而满足的幽光。
金属盆内,寂静了。
不,不是寂静。是粘稠的、缓慢的、汩汩的流动声。
盆内,莫尔德那高达近百米的帝王骸骨,已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满满一盆暗红近黑、不断缓慢蠕动、表面浮着幽绿光点与金属碎屑的、极度粘稠的肉泥。肉泥中心,仍在微弱地搏动,仿佛还有一丝残留的、被捶打到极致的生命惯性。肉泥表面,不时鼓起一张张模糊的、充满极致痛苦与暴怒的、类似莫尔德面容的凸起,但迅速平复,融入那无尽的粘稠之中。
盆壁内那些蠕动的倒刺,此刻也沾满了肉泥,缓缓缩回盆壁,仿佛在“品尝”这帝王血肉铸就的“美餐”。
腐畸奥父伸出一条相对完好的黑暗触手,探入金属盆中,在那粘稠的、搏动的莫尔德肉泥中,搅动了几下。触感厚重,粘腻,带着余温。
然后,它卷起一大团肉泥,缓缓提出金属盆。
肉泥在触手末端拉出粘稠的丝线,滴落回盆中,发出“啪嗒、啪嗒”的轻响。
触手卷着这团莫尔德肉泥,移向超级奥父。
超级奥父依旧倒在血泥中,腹部因宙达肉泥的融入而诡异隆起、蠕动不休,六颗头颅低垂,发出混乱、痛苦的呻吟。它似乎感应到又一份“补品”的到来,身躯微微颤抖,那融合了六重痛苦的意识中,本能地升起一丝抗拒与更深层的恐惧。
但腐畸奥父的触手,毫不停顿。它将那团莫尔德肉泥,抵在了超级奥父腹部另一侧,一处由贝利亚残存特质构成、覆盖暗红鳞甲、却被先前战斗撕裂出数道伤口的区域。
如同宙达肉泥一样,莫尔德肉泥在触碰到伤口边缘的刹那,再次自动地、贪婪地,向超级奥父体内钻去。
“噗叽……咕噜……”
更加粘稠、更加沉重的挤入声。暗红近黑的肉泥,缓缓渗入贝利亚特质区域的伤口,融入那暗红的鳞甲与肌肉之下,深入腹腔。
“吼……呃……”
这一次,不仅是页的头颅发出闷哼。右侧,那颗属于贝利亚的、已然黯淡的头颅,竟然也剧烈地抽搐了一下!那凝固着不甘冷笑的嘴角,咧开,发出一声极其微弱、却充满极致暴怒与不甘的、如同金属摩擦般的嘶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