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死的该隐和努力扇风的塞特……
然后,“啪叽”一声,脸朝下,摔在了终点线后面十几米远的草地上。不动了。
摇摇车上的魔恩甚至没减速,只是车子颠簸了一下,他随口嘟囔了一句:
“哪来的减速带。质量真差。”
该隐看着自家老爹呈大字型趴在远处,又听到魔恩这句杀人诛心的吐槽,理智的弦,“啪”地一声,彻底断了。
他扔掉喇叭,双手抱头,发出崩溃的、撕心裂肺的呐喊:
“啊啊啊啊啊啊啊——!!!!你个混蛋!!!那是我爹啊!!!”
塞特也傻了,手里的彩球掉在地上:“爸爸!!!”
然而,没人能阻止这场奔向终点的混乱了。
三台“车”在“撞飞”亚当这个意外“减速带”后,速度丝毫不减,并驾齐驱,轮胎疯狂摩擦地面,扬起三条滚滚土龙!
车上的驾驶员表情各异。
魔恩狂笑:“哈哈哈哈!冠军是我的!”
特里斯坦眼神锐利:“胜负就在此刻!”
羊兴奋尖叫:“啊啊啊要赢啦!!”
苍川:“……”(默默抓紧塑料台子)
樱庭晴香:“啊啊啊要死啦——!!!”(紧闭双眼)
“啊啊啊啊啊啊——!!!!”
“呃啊啊啊啊啊——!!!”
“呀啊啊啊啊啊——!!!”
三声意义不明的、混合了兴奋、恐惧、狂乱的尖叫,响彻伊甸园外围。
三台“车”,以毫厘之差,几乎同时,撞断了那根可怜的藤蔓终点线!
“唰——!”
尘土飞扬,噪音平息。
摇摇车冒着淡淡的电子元件过载的青烟,停在终点后,魔恩得意地一甩头发。摩托车一个漂亮的甩尾停下,特里斯坦摘下头盔,露出胜利的微笑。红凯变形的机车稳稳停住,羊小脸红扑扑地从车上跳下来。
谁先谁后?根本看不清。场面一片混乱。
该隐冲过去查看亚当的状况。塞特捡起掉在地上的喇叭,看了看一片狼藉的终点,又看了看远处趴着的父亲,再看了看这三台违规载具和它们的主人,嘴角抽了抽,但还是努力履行起裁判的职责。
他清了清嗓子,举起喇叭,用尽可能庄严的声音宣布:
“好!激、激动人心的马拉松到此结束!经过激烈的角逐,冠军是——”
他顿了顿,手指向了远处,那个刚刚自己爬起来、顶着草叶和泥土、一脸茫然坐在草地上的男人。
“——亚当!”
空气突然安静。
魔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特里斯坦的微笑凝固了。羊眨巴着大眼睛。
“哈啊?!”魔恩第一个跳起来,指着远处的亚当,不敢置信地大喊,“这算什么啊!他根本不是选手吧!他是裁判!而且还是被我们撞飞的!!!”
他气得原地跳脚,抱着头:
“我不管!明明是我第一个冲线的!我才是第一啊!!!”
该隐刚把还有点晕乎的亚当扶起来,听到魔恩这话,立刻扭头怒吼:
“搞得你他娘是选手似的!你个不请自来的搅屎棍!!!”
“你说谁是搅屎棍?!你这连蚂蚁都跑不过的贱种!”
“你再说一遍试试?!信不信我让你这破摇摇车变成真的摇摇——‘车’!”
“来啊!怕你啊!”
“哥哥!魔恩先生!冷静啊!”
塞特徒劳地试图劝架。樱庭晴香看着吵成一团的该隐和魔恩,又看了看远处被宣布为冠军、还在发愣的亚当,再看了看身边的特里斯坦和机车,以及平静地站在冒烟摇摇车旁的苍川,最后目光落在兴奋地绕着机车转圈圈的羊身上……
她默默地,深深地,叹了口气。
所以……
这场马拉松……
到底意义何在啊?
算了。
她抬起头,看着伊甸园一如既往晴朗的天空。
反正,天气是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