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建!团建!”亚当站在起跑线前,举着个小喇叭,脸上是那种“我是好爸爸我在努力组织家庭活动”的阳光笑容,“促进感情!锻炼身体!感受大自然!”
该隐蹲在路边,用树枝戳蚂蚁洞,一脸“我为什么要在这里”的生无可恋。塞特倒是很捧场,拿着不知道哪来的啦啦队彩球,努力挥舞:“该隐哥哥加油!爸爸加油!”
跑道是绕着伊甸园外围一圈的土路,风景不错,就是有点长。非常长。
“参赛队伍!”亚当对着喇叭喊,“红凯与羊队!特里斯坦与樱庭晴香队!还有……呃,我和该隐和塞特队!”
该隐戳蚂蚁洞的树枝“咔嚓”断了。他缓缓抬头:“爹,我们是主办方兼裁判。”
“哎呀,一家人分那么清干什么!”亚当大手一挥,“重在参与!塞特,给你哥别上号码牌!”
塞特立刻掏出一块用树叶和浆糊黏的、歪歪扭扭写着“3”的牌子,啪地贴在该隐背上。该隐看着肩膀上湿哒哒的浆糊,眼皮跳了跳。
“预备——”亚当举起喇叭。
红凯打了个哈欠,昨晚好像没睡好。羊抱着查尔雅,仰头问:“红凯哥哥,马拉松就是一直走路吗?”
“大概吧。”红凯挠挠头。欧布圆环挂在腰上,像个普通的装饰。
特里斯坦站得笔直,一副专业运动员的派头。樱庭晴香在他旁边,有点紧张地整理着并不存在的运动服下摆。
“跑!”亚当用力吹响了哨子——其实是用喇叭模仿的声音。
三队人慢悠悠地出发了。气氛十分和谐,十分健康,十分适合配上轻快的背景音乐。
五分钟后。
“呼……呼……爹,我不行了……”该隐喘着气,弯腰撑着膝盖。
“哥哥加油!才跑了零点零零一公里呢!”塞特在旁边蹦跳。
“闭嘴啊你!”
另一侧,红凯和羊在散步。羊指着路边的野花:“红凯哥哥,那个花好漂亮。”
“嗯。”
“我们能摘吗?”
“呃……问问亚当先生?”
“亚当叔叔——!”
前面传来亚当元气满满的回答:“随便摘!都是野生的!”
于是红凯和羊开始采花。特里斯坦和樱庭晴香保持着标准的慢跑姿势,已经从他们身边超过去一圈了。
“晴香,注意呼吸节奏,两步一呼,两步一吸。”特里斯坦严肃地指导。
“是、是的!特里斯坦君!”樱庭晴香脸有点红,不知道是累的还是别的。
时间又过去了一会儿。赛程接近尾声,终点线在望——其实就是亚当用两根树枝和一条藤蔓拉的线。
亚当站在终点旁,拿着喇叭,已经开始酝酿颁奖感言了。该隐躺在地上装死,塞特在给他扇风。
就在这时。
“爸爸的爸爸叫爷爷~爸爸的妈妈叫奶奶~”
一阵欢快、幼稚、自带魔性循环的电子音乐,伴随着“咯噔咯噔”的机械摇晃声,由远及近,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逼近!
众人愕然回头。
只见一辆漆面掉了一半、斑马造型的摇摇车,正沿着土路狂飙而来!车轮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音,车身剧烈颠簸,仿佛随时会散架。
摇摇车驾驶座上,坐着一个黑发、暗红色双眼、穿着随意西装的青年,他一只手随意搭在塑料方向盘上,另一只手高高举起,狂野地大笑:“啊哈哈哈哈哈哈——!!!”
风把他额前的黑发吹得狂舞,暗红的眼睛里满是恶作剧得逞的兴奋。
“赛车可真是一件刺激的游戏啊!”
他的副驾驶座上,赫然是穿着常服、表情一如既往平静无波、只是眼镜片在疯狂颠簸中有点歪的苍川。他双手死死抓住摇摇车前面用来投币的塑料小台子,指节发白,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仿佛坐的不是随时可能解体的摇摇车,而是平稳的磁悬浮列车。
羊的眼睛“唰”地亮了,小手指着摇摇车,用发现新大陆般的清脆嗓音大喊:
“小米粥!”
也不知道是在喊车,喊人,还是单纯表达兴奋。
摇摇车一个甩尾,咯吱一声,紧贴着红凯和羊的身边,刹停在不远处,扬起一小片尘土。电子音乐还在欢快地唱着“妈妈的爸爸叫外公~”。
亚当的喇叭“哐当”掉在地上。
该隐“噌”地坐起来,看清来人后,额头瞬间爆出青筋。他捡起亚当的喇叭,冲到摇摇车前,对着那个黑发红眼的青年,用尽平生力气咆哮:
“你这混蛋——!!!这是马拉松啊!不是卡丁车大赛!还有我根本没邀请你啊!!谁让你来的!!!”
魔恩——那个黑发红眼的青年——掏了掏被震得发痒的耳朵,从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