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创!它的活性、它的“贪婪”、它的“扭曲”本质,都在这一记“王者闪光”下被严重削弱、压制!
然而,就在“眼”的气息暴跌、光芒似乎要将其彻底蒸发之际——
佐菲的右掌,忽然轻轻一握。
掌心之中,一个约莫指甲盖大小、纯黑色、表面绝对光滑、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方块”,悄无声息地浮现。
他看也没看那遭受重创、哀嚎不止的“眼”,只是平静地,将掌心那枚黑色小方块,向着“眼”的方向,轻轻一抛。
黑色方块离手,见风即长!
飞行过程中,它以几何级数疯狂膨胀、变形!眨眼之间,便化为一座巨大无朋、通体漆黑的——
宇宙监狱!
监狱如同有生命的黑色水晶,张开无形的“门”,朝着那遭受重创、无力反抗的“眼”,缓缓罩下!
“不——!!!”“眼”发出最后一声充满无尽不甘与恐惧的嘶鸣,试图挣扎,但“王者闪光”仍在它体内肆虐,加上这专门针对高位存在、蕴含着宇宙“禁锢”本源的监狱镇压,它的反抗迅速变得微弱。
“嗡——!”
宇宙监狱,稳稳地,将整只黑暗巨“眼”,连同其周围残余的、尚未被净化的黑泥与扭曲力场,彻底关押了进去!监狱外壳上银色符文大亮,流转不息,将内部的一切波动、嘶嚎、存在感,完全隔绝、封印!
刚刚还咆哮灭世的恐怖源头,此刻,化为了一座悬浮在光之湖上方、寂静无声的、巨大的黑色立方体监狱。只有表面缓缓流转的银色符文,证明着其中关押着何等可怕的存在。
暴走的“眼”,被镇压了。
佐菲这才缓缓收回看向宇宙监狱的目光。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
掌心之中,光芒凝聚,化出一柄器物。
那是一柄“锤”。木质,造型古朴无华,甚至有些粗糙,像是孩童的玩具,又像是某个古老村落里用了无数年的工具。锤头是简单的圆柱体,锤柄光滑,泛着岁月温润的光泽。
王者之锤。
佐菲握住这柄看似平平无奇的木锤。他没有看向任何人,也没有解释。只是微微吸了一口气,然后,双手握锤,将其高举过顶,对着下方——不仅仅是光之湖,而是整个世界——那因“天启四骑士”肆虐、因“眼”之暴走、因无数苦难与疯狂而留下的、遍布物质与灵性层面的、深深的“创伤”,
轻轻地,
但带着某种毋庸置疑的、仿佛父亲为跌倒孩子抚平伤痕般的温柔与力量,
向下一敲。
“咚。”
并非巨大的声响。更像是一颗石子投入绝对平静的湖心,荡开一圈无形涟漪。
涟漪以佐菲为中心,以无法理解的方式与速度,瞬间扩散至整个星球,扩散至每一个被瘟疫、战争、饥荒、死亡侵蚀过的角落,扩散至每一道空间的裂缝,每一处失衡的法则,每一个痛苦呻吟的灵魂深处。
涟漪所过之处,并未让死者复生,未让疯狂者清醒,未让废墟还原。
但,那些“创伤”本身,那不断溃烂、流脓、散发着绝望的“伤口”,开始愈合了。
“白马”瘟疫留下的精神空洞,边缘开始软化,不再疯狂汲取。“红马”点燃的仇恨烈焰,失去了持续燃烧的恶毒燃料,余烬开始冷却。“黑马”带来的希望饥荒,那抽取“意义”的无形吸力,悄然停止。而“灰马”降临的死亡侵蚀,其持续的、让万物“褪色”的进程,也被强行中止。
世界并未恢复原状。伤疤仍在,痛苦仍在,死亡与疯狂的结果仍在。
但,流血止住了。崩溃暂停了。那不断滑向终极虚无的进程,被这轻轻一锤,敲上了“暂停键”,并开始向着“愈合”的方向,极其缓慢地,偏转了一度。
做完这一切,佐菲似乎微微松了口气。他手中的王者之锤,化为点点温暖的光粒,消散不见。
他最后看了一眼下方。
看了一眼终于支撑不住、软软坐倒在湖面上、却依旧用碧蓝眼眸望着他的羊。
看了一眼相互搀扶着站起的红凯与苍川。
看了一眼灵光黯淡、却目光复杂的加百列与乌列尔。
看了一眼那被宇宙监狱关押的“眼”,与那虽然依旧黯淡、却不再继续恶化的“泉”。
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抬起右手,对着众人,轻轻地,挥了挥。
动作随意,仿佛在告别晚宴上对友人致意。
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温暖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