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问得如此自然,如此“不合时宜”,却又如此尖锐地,戳中了某个刚刚被激烈争论所暂时掩盖、却至关重要、甚至可能是所有异常核心的关键点。
梅塔特隆那完美、恒定、散发着无上权威的光辉,在拉斐尔问出这句话的瞬间,明显地、无法抑制地,凝滞了。
并非之前那种细微的迟滞,而是一种近乎“冻结”的停顿。他周身流淌的光流,仿佛被无形的手瞬间按下了暂停键。那片绝对神圣、绝对理性的光辉区域,出现了一种难以形容的、短暂的“空白”与“僵硬”。虽然只有不到十分之一秒,但在这等存在、这等场合,这等涉及自身权威与行为正当性的质问面前,这短暂的凝滞,其背后蕴含的意味,足以让加百列冰蓝的眼眸微微眯起,让米迦勒熔金的瞳孔骤然收缩。
然后,那光辉重新开始流淌,恢复了绝对的完美与恒定。但那种“僵硬”感,似乎有细微的残留,如同名画上的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新添的刮痕。
梅塔特隆没有立刻回答。他没有看拉斐尔,光辉中的“注视”似乎投向了某个遥远的、无法被水镜映照的维度深处。那恢宏的声音,隔了数息,才重新响起,恢复了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惯常的、仿佛洞察一切的了然:
“Cherub…”
(基路尔…)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又像是在确认某个事实。
“…he is perhaps now iersed in praise and silent service to the Lord. It is his way to dislike such strife.”
(…他此刻,或许正沉浸于对主的赞美与静默的侍奉之中。他一贯…不喜此类纷争。)
“His whereabouts hold their own profound aning. They are not our at this nt.”
(他的去处,自有其…深意。非我等当下所需关切。)
这个回答,看似给出了去向,实则什么实质信息都没有透露,反而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定义同僚“一贯习性”的方式,将问题轻轻带过,并暗示拉斐尔的提问是“无关紧要的关切”。
然而,就在梅塔特隆话音落下的同时,另一个声音,从裁决之庭稍远处、一片相对边缘的、代表警惕与公正之理的区域响起。
那是乌列尔。他的光辉不如米迦勒炽烈,不如加百列清冷,是一种沉郁的、如同铅灰色厚重云层般的光,其中仿佛蕴含着无数等待最终裁决的卷宗与冰冷的火焰。他通常沉默,此刻却难得开口,声音低沉,如同地底熔岩的闷响,回答了拉斐尔的问题,也仿佛无意中补充了梅塔特隆的回应:
“I do not know.”
(不清楚。)
乌列尔言简意赅,光辉中的“注视”似乎扫过水镜,又似乎哪里都没看。
“He should be… praising the Lord.”
(应当在…称颂主吧。)
他最后补充的这句话,语气平板,毫无波澜,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最寻常不过的、关于那位总是眯眼微笑、沉浸于赞美的智天使的、刻板印象般的猜测。
称颂主吧。
加百列冰蓝的眼眸,在乌列尔说出这句话时,极其短暂地,掠过一丝更加幽深的寒意。她持握号角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收紧。
梅塔特隆的光辉,没有任何变化,依旧完美,恒定,散发着绝对的权威。但那份笼罩裁决之庭的无形压力,似乎变得更加粘稠,更加具有某种不容再质疑的、终结话题的意味。
他不再理会拉斐尔的“无关”问题,也不再看乌列尔。恢宏的、蕴含着最终裁定意味的声音,重新响起,盖过了所有无声的波澜与疑虑,如同最终的法槌,重重落下:
“Regarding the tter of Charleghe Frankish king, his judgnt and execution are based oeries of the Most High and the ies of the current Apocalyptic process, and are beyond reproach.”
(关于法兰克王查理曼之事,其判决与执行,乃基于至高者的奥秘与当前‘天启’进程之必要,无可指摘。)
“The iediate priority is not futile debate and speculation, but to tihe appointed purification, to reve all rebellion and filt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