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上的冠冕虽重,你未曾卸责。这世间的争战虽苦,你未曾背弃。)
“Fronow on, there is laid up for you a hteousness.”
(从此以后,有公义的冠冕为你存留。)
说完,他极其轻柔地,将查理曼的遗体,以最安稳的姿态,平放在冰冷的地面上。然后,他缓缓站起了身。
四支光之羽翼依旧展开,但不再合拢,而是自然垂落在他身后。他转过身,面对着大厅中央那片依旧耀眼、完美、散发着梅塔特隆无上威严的光辉。
佐菲脸上重新恢复了那悲悯的微笑,眼眸也微微眯起。但他整个人散发出的气息,却与刚才拥抱安慰查理曼时截然不同。
梅塔特隆的光辉,似乎微微“凝滞”了一瞬。那恢宏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的质询:
“Cherub.”
(基路尔。)
“What… do you intend?”
(汝…意欲何为?)
佐菲没有回答。
他甚至没有看梅塔特隆。
只是微微抬起了一只手。
他身前的空气,无声地荡漾开无数细密、规则的圆形涟漪,如同雨滴落入绝对平静的湖面,瞬间布满了那片空间。每一个涟漪的中心,都有一点深邃到极致、仿佛能吸纳一切光线的“黑”,悄然浮现。
紧接着,从那无数“黑”点之中,无数大小不一、边缘绝对光滑平整、表面没有任何反光的纯黑色方块,如同被无形之力喷吐,无声无息、却又迅疾无比地飞射而出!它们并非杂乱无章,而是在出现的瞬间,便仿佛拥有独立的意志与轨迹,从四面八方、上下左右,每一个可能的角度,化作一片绝对寂静、却又充满毁灭性美感的黑色洪流,朝着梅塔特隆那完美的光辉身影,暴射而去!
黑色方块在飞射过程中,不断变形、组合、分裂。有的拉长成尖锐的长矛,有的压扁成锋利的薄刃,有的组合成巨大的立方体轰然砸落,有的分裂成无数细小的尖刺覆盖射击…
梅塔特隆那完美恒定的光辉,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剧烈的波动。
光辉瞬间大盛,试图驱散这些黑色的不速之客。然而,那些黑色方块穿透、切开、甚至短暂地“中和”了部分光辉力场,继续坚定不移地射向核心!
梅塔特隆的身影在光辉中急速闪烁、位移,以超越视觉的速度规避着绝大多数攻击。但黑色方块的数量太多,轨迹太刁钻,变化太快。依然有少数几枚,穿透了外围的光晕防御,险之又险地擦过他那由光辉构成的轮廓边缘,所过之处,光辉竟然出现了极其短暂、细微的“黯淡”与“缺失”,仿佛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痕迹。
“How dare you!”
(尔敢——!)
梅塔特隆的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清晰的、被冒犯的怒意,其恢宏的音调也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扭曲。
然而,就在黑色方块的攻击看似达到最密集、最狂暴的顶点,梅塔特隆不得不调动更多力量应对的瞬间——
佐菲的身影,连同那漫天飞舞、攻击不休的无数黑色方块,忽然同时…变淡了。
如同阳光下迅速蒸发的水汽,又如同一场逼真到极致的全息投影被突然切断电源。他们的色彩、轮廓、存在感,都在不到十分之一秒内,迅速淡化、透明,最终…彻底消失在这片被梅塔特隆光辉和王室鲜血浸染的大厅空气中。
没有能量残留,没有空间波动,甚至连一丝微风都未惊起。
仿佛刚才那凌厉诡异的攻击,那悲悯拥抱的身影,那温暖的羽翼,那黑色的方块洪流…都只是一场过于真实、又过于荒诞的集体幻觉。
梅塔特隆那剧烈波动的光辉,缓缓平复下来。他“伫立”在虚空中,完美神圣的光辉依旧,但那份绝对的、恒定的“完美”感,似乎出现了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裂痕。他“注视”着佐菲和黑色方块消失的位置,那浩瀚的、非人的“注视”中,充满了冰冷的审视,以及一丝…深沉的、难以言喻的惊疑。
良久,他那恢宏的声音,才再次响起,这一次,只有短短两个词,却仿佛带着千钧重量,在这死寂的、弥漫着血腥与神圣余韵的大厅中回荡:
“A e?”
(…分身?)
王座厅内,一片死寂。只有地上那滩迅速凝固的、暗红色的帝王之血,和那顶滚落在一旁、沾染了尘埃与血渍的冰冷铁皇冠,无声地诉说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远处,在某个凡人无法观测的维度,一双冰蓝色的、肃穆的眼眸,默默“注视”着亚琛宫殿中发生的这一切。加百列持握着那支古朴的号角,冰冷的容颜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那冰封般的眼眸深处,一丝极其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