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弗雷德没有解释,也没有安抚。他只是沉默地处理着军务,调整着防线,派出更多斥候监控“丹麦法区”和地底的异动,同时以更严厉的手段整肃内部。埃塞尔弗莱德依旧昏迷,老医师用尽了办法,也只能勉强吊住她的性命,那混合毒素如同附骨之疽,缓慢而坚定地侵蚀着她的生机。羊在经历了谢帕顿逝去的心灵冲击和“杰顿”降临的恐怖威压后,变得异常沉默,大部分时间只是蜷缩在昏迷的埃塞尔弗莱德床边,紧紧抱着那只破旧的玩具小熊查尔雅,眼神空洞,仿佛灵魂的一部分已经随着那淡金色的光点飘散了。只有偶尔,她的身体会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仿佛在承受某种无形的痛苦,大颗的眼泪无声滚落,魔恩只是看着,不再伸手去捂她的眼睛。
压力不仅来自地表。地底在“杰顿”的威慑和谢帕顿的“献祭”后,陷入了某种诡异的平静。维克特利安人收缩了所有地表活动,连零星的骚扰都停止了,仿佛彻底龟缩回了他们的水晶洞窟。但苍川监测到的地脉能量读数并未恢复正常,那种腐化的、紊乱的波动依旧存在,甚至在某些频段变得更加隐晦而…活跃,如同高烧病人体内酝酿的病灶,表面平静,内里却在恶化。而谢帕顿临死前传达的那句“维克特利在求救”,如同一个不祥的烙印,刻在知晓者的心头。
诡异的平静持续了三天。第三天深夜,一个意外的访客,打破了营地死水般的沉寂。
来的不是人,而是一个微型的、闪烁着不稳定蓝光的全息投影,形象正是之前出现过的、为首的那个暗红色人造奥特曼。投影出现在营地边缘,避开了大部分巡逻士兵,直接投射在红凯、苍川和魔恩所在的临时帐篷内。
“我们没有太多时间寒暄,”投影中的暗红色身影声音带着机械的失真,但语速很快,“「O魔」大人截获了一段高度加密的地脉通讯残留信号,源头指向‘丹麦法区’东部,靠近你们之前标记的可疑区域。信号内容破碎,但关键词包括‘收割’、‘峰值’、‘样本纯度不足’、‘主体转移’…以及,‘银河意识碎片’。”
最后几个字,让帐篷内的空气瞬间凝固。红凯猛地看向蜷缩在角落的羊,苍川眼中的数据流骤然加速,魔恩靠在阴影里的身影,微微动了一下。
“信号源最后消失的坐标,与苍川观测者之前记录的、几次异常生命能量波动及‘唯心力’收集现象高发区域高度重合。”人造奥特曼的投影继续道,语速不减,“「O魔」大人判断,那个自称「史蒂兰森」的个体,其位于此位面的主要研究基地或‘收割场’,很可能就在那里。他正在进行某项关键阶段的操作,可能与我们追查的「腐畸」扩散,以及那个女孩,”投影的头部转向羊的方向,尽管只是光影,却仿佛带着注视感,“有直接关联。”
“你们想联合行动。”苍川的声音响起,平稳,但带着审视。
“是的。单凭我们,或单凭你们,在「路基艾尔」压制力场和维克特利安势力范围交织的区域进行精密突袭,风险过高,成功率不足百分之二十。”投影回答得很直接,“联合,共享情报与战力,是当前最优解。目标:确认基地位置,获取「史蒂兰森」实验数据与动向,如有机会,实施抓捕或清除。至少,要打断他的‘收割’进程。”
“理由。”魔恩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平淡无波,“你们追查「腐畸」,可以理解。但特意来通知,并联合我们…「O魔」什么时候这么热心了。”
投影沉默了一瞬,机械音似乎带上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类似无奈的情绪波动:“「O魔」大人认为,「史蒂兰森」的实验,尤其涉及‘银河意识碎片’的部分,可能触及了某些…不应被触及的边界。其危害性,可能超出单纯的「腐畸」污染。并且,大人说…”投影顿了顿,仿佛在复述某个原话,“…‘看着顺眼的小家伙被当成实验材料,有点不爽。’”
帐篷里安静了几秒。
“坐标。”红凯站起身,手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眼神锐利。无论是因为羊,还是因为「史蒂兰森」那些令人发指的行为,他都没有理由拒绝。
苍川眼中的数据流平稳下来,微微闪烁,似乎在快速计算评估。“联合行动可行。共享敌方基地可能布防信息,拟定突袭路线与撤离方案。建议一小时后出发,避开地脉能量活跃周期。”
魔恩没有表态,只是从阴影中走出,暗红的眼眸扫过全息投影,又看了看角落里似乎因听到“史蒂兰森”名字而开始微微发抖的羊。“她留在这里?”
“阿尔弗雷德国王会加强戒备。此处目前相对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