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雷德部队的猛攻，维京-地底联军的指挥出现了明显的混乱。阿尔弗雷德派出的、由红凯带领的一支精锐小队，如同尖刀，趁乱直插敌军后方，成功找到了囤放紫火罐和部分攻城器械的区域，一番激战后，将之付之一炬。冲天的火光和爆炸，彻底动摇了联军的决心。

    当太阳终于艰难地穿透浓烟，将苍白的光洒在遍地狼藉的战场时，维京-地底联军已然如同退潮般，丢下大量尸体和损毁的器械，向着北方缓缓退去。堡垒保住了，尽管残破不堪，守军十不存一，但它依旧矗立在山脊上，旗帜虽然破损，却未落下。

    战场暂时恢复了令人窒息的平静，只有伤者的呻吟和焚烧尸体的噼啪声在空气中回荡。阿尔弗雷德指挥着士兵清理战场，救治伤员，加固破损的城墙，脸色依旧凝重，并无多少胜利的喜悦。他知道，这只是一次击退，远非胜利。联军主力未损，而己方，已经耗尽了最后一点战略机动力量和运气。

    苍川独自一人，走到堡垒一段相对完好的城墙边缘，静静望着北方联军退却扬起的烟尘。红凯走到他身边，递过去一个弹珠汽水。

    苍川接过，没有喝，只是握在手中。他冰蓝色的眼瞳，望着远处地平线上翻涌的、仿佛永无止境的铅灰色阴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那声音依旧平稳，却似乎带上了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不适”。

    “红凯。”

    “嗯。”

    “我能感觉到…「路基艾尔」的‘排斥’。”苍川缓缓说道，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的物理现象。

    他转过头，冰蓝色的眼瞳平静地看向红凯，里面倒映着战后废墟的余烬。

    “变身持续得越久，‘他’停留的时间越长，这种‘排斥’就会越强。这具载体…可能会提前到达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