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阿尔弗雷德带领着不足三百、且大半带伤的援军,沿着崎岖山道拼命赶到堡垒附近的一处高地时,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幅地狱般的景象。曾经还算坚固的堡垒,多处燃起熊熊大火,尤其是诡异的紫黑色火焰极难扑灭,不断蔓延。外墙多处出现破损,维京人已经数次攻上墙头,又被舍生忘死的守军拼命推下去。守军的旗帜依然在中央塔楼飘扬,但明显稀疏了许多,呐喊声也带上了绝望的嘶哑。
“父亲,正面强攻不可能,他们的兵力至少是我们的三倍,还有那些会飞的怪物。”埃塞尔弗莱德脸色苍白,但还算镇定,快速分析着战场态势。
阿尔弗雷德脸色铁青,死死盯着战场。他看到了堡垒的摇摇欲坠,看到了己方士兵不断倒下,也看到了维京-地底联军虽然攻势凶猛,但阵型并非无懈可击。他们的主力,包括那些行动迟缓的维克特利安重步兵和部分攻城器械,都集中在正面。侧翼和后方的护卫相对薄弱,而且…
“他们的补给线。”阿尔弗雷德的声音冰冷而急促,手指在地图上快速划动,“从东北方向的‘碎骨者’峡谷过来,那里地势狭窄,两侧是密林。如果我们有一支奇兵,不需要多,两百精锐,趁他们主力被堡垒拖住,从侧后穿插,烧掉他们的粮车,毁掉他们的投石机和剩下的紫火罐…他们的攻势至少要瘫痪半天。”
“我们没有两百精锐,而且就算有,怎么穿过他们的外围警戒和那些会飞的怪物。”一名跟随阿尔弗雷德多年的老兵队长忍不住低吼,眼中布满血丝。
阿尔弗雷德没有回答,他的目光,投向了身旁的几人,红凯,苍川,以及不知何时也跟了上来、静静站在阴影中的魔恩。他的意思很清楚,常规兵力无法完成的致命穿插,或许,只有这些拥有“非常规”力量的人,才有可能做到。
红凯握紧了欧布圆环,看向苍川。苍川冰蓝色的眼瞳中,数据流如瀑布般刷过,正在快速扫描战场能量分布、敌军阵型弱点、以及…天空中那些飞龙骑兵的能量核心波动规律。
“可以尝试。”苍川的声音平稳如常,“目标:扰乱敌军后方,摧毁关键补给单位,为守军争取喘息之机。红凯,你负责地面突进,吸引正面注意力。我尝试清除空中威胁,并寻找破坏补给节点的最佳路径。阿尔弗雷德领主,请你的部队在我和红凯制造混乱、敌军阵型动摇时,从西侧丘陵发动一次短促突击,目标不是击溃,而是进一步搅乱其指挥与部署,为奇袭部队创造机会。”
计划简单,甚至粗暴,但在眼下绝境,却是唯一可能撕开缺口的办法。阿尔弗雷德立刻开始部署,将还能作战的士兵分成两股,一股准备跟随红凯和苍川进行决死突击,另一股由他亲自率领,准备侧击。
然而,就在红凯高举欧布圆环,光芒即将绽放,苍川眼中蓝光流转,准备启动某种协议、接引更高维度力量的瞬间,
一股无形、庞大、冰冷的意志,如同无形的深海暗流,毫无征兆地席卷了整个战场,乃至更广阔的区域。
红凯手中的欧布圆环,光芒骤然变得极其黯淡、不稳定,仿佛风中残烛,似乎下一秒就要彻底熄灭。他感到一股难以形容的凝滞感包裹全身,仿佛陷入了看不见的泥潭,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呼吸,甚至每一个想要变身的念头,都变得沉重、迟滞,充满了莫名的阻力。
“这是…「路基艾尔」…”红凯咬牙,试图对抗那股无处不在的凝滞感,额头上青筋暴起。
银河的光芒只是一次性的,现在的红凯,已经无法变身。
而苍川那边,情况更加诡异。他眼中原本流畅运转的蓝色数据流,出现了剧烈的、不稳定的闪烁和乱码,仿佛受到了强烈的信号干扰。
“警告…侦测到超高强度…概念级干扰力场…来源锁定…「路基艾尔」…干扰目标…‘高维信息投射’与‘本维度实体化’过程…协议受阻…错误…错误…”苍川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卡顿和失真,仿佛老旧的收音机。
天空中的飞龙骑兵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攻势为之一缓,有些不安地盘旋着。地面上的维京人和维克特利安人也感觉到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压抑,但他们的攻势并未停止,反而因为守军抵抗的减弱而更加凶猛。堡垒外墙的一段,终于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呻吟后,轰然垮塌了一段,维京狂战士发出嗜血的咆哮,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
“来不及了…”阿尔弗雷德看着崩溃的防线,看着红凯和苍川的异常,看着身后士兵眼中无法抑制的绝望,心中那根名为“理智”和“计算”的弦,绷紧到了极限。难道一切算计,一切挣扎,终究敌不过这绝对的力量压制,难道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