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年史」:腐畸污染由于不敢直接面对亚当,同时不了解各位「讴者」的立场,将人类历史上六个特殊的时间段从整个人类历史上抽离,形成六个独立且封闭的宇宙——即「编年史」,以达成焚烧「人类史」的目的。)
(「人类史」:一种抽象的概念,不是一本书,而是全人类的历史,包括过在,现在,未来,只要是人类,就一定在遵循「人类史」上记录的内容行动,不管自身愿不愿意。知道「人类史」,反抗「人类史」,本质上也是在遵循「人类史」,因为「人类史」也记录了人类反抗它的举动。一但「人类史」被焚烧,就意味着在过去,现在,未来中,人类从来就没有存在过。)
(「吟唱者」:一条「编年史」的记录者,记录那条「编年史」的历史,并将其吟唱出。「吟唱者」的出现是因为「编年史」本身的运行机制,「编年史」本身为了防止「人类史」被焚烧,自身运行出一个将「人类史」吟唱出的人,因为一但历史被彻底遗忘,「人类史」就会处于一个自我封闭的状态,由于没人镇守,此时焚烧「人类史」的难度就会大大降低。)
(「讴者」:每条「编年史」上的一个超规格存在,作用是威慑腐畸污染,例如:「Re.1编年史」的「讴者」是「上帝」。)
凝固的昏黄。坚硬的地面。干燥的腐土气。
魔恩睁开眼,第二次看到这片天空。他缓缓坐起,动作与上一次完全一致。茫然的感觉再次涌上,但这次,似乎有什么不一样。
不是来自外界。外界一切如故:红凯在旁边呻吟着坐起,说着“这……是哪?”;苍川同样困惑警惕地打量四周,说着“不知道。但这里的空间结构……很怪。”
不一样的,是他的脑海深处。
“魔恩。”一个低沉、充满了混乱与急促的意念,直接在他意识中炸开!是佐菲!但此刻佐菲的意念,完全失去了往日的那种稳定与威严,充满了一种近乎惊骇的波动,“听着!我们……循环了!时间!”
“循环?”魔恩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没有出声,只是在意识中回应。他的身体,还保持着坐起的姿势,目光看似茫然地看着前方,但大脑已经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运转起来。
“是!”佐菲的意念如同洪流,将上一次“循环”中的记忆碎片——追击布鲁顿,腐畸赛罗,被抛入此地,看到金光,遇见那两个人,黄昏降临,一切归零——强行地、破碎地灌入魔恩的意识!尤其是最后那种时间被“回拨”的诡异感觉,和此刻周围这与“记忆”中完全一致的景象与对话!
“只有你记得?”魔恩的意识,冰冷地抓住了重点。
“是!红凯,苍川,还有你……你的表层意识,都不记得!只有我!”佐菲的意念充满了焦躁,“这地方……时间规则是扭曲的!我们被困在了一个……循环里!”
“循环的节点?触发条件?”魔恩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冰冷而精准。他的手指,不自觉地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起来,那是他陷入深度计算时的习惯动作。
“不知道!上一次,是黄昏!天空变暗的瞬间!”佐菲急道,“但为什么触发,是到达黄昏就自动重置,还是有什么特定事件……不清楚!”
“记录。”魔恩的意识,下达了指令,“这一次,记录一切细节。时间,地点,遇到的人,说的话,环境变化。尤其是……黄昏前的最后事件。”
“我在做!但我的感知也受影响,时间感混乱!”佐菲的意念传来无奈。
“我也会。”魔恩简单回应。然后,他站了起来,动作看起来和上一次没有区别。他的目光,再次投向远方那点微弱的金光。
“看那边。”他说,声音平静。但这次,他的眼神深处,那点冰冷的光芒,不再是纯粹的审视,而是多了一丝极度专注的、如同扫描仪般的意味。
“是……光?”苍川眯起眼睛。
“过去看看。”魔恩说道,但这次,他迈出脚步的同时,眼角的余光,已经开始以一种近乎苛刻的精度,扫描着脚下地面的每一块碎石的形状、分布,空气中尘埃漂浮的轨迹,甚至是远处那些模糊隆起的轮廓细节。他在建立基准线,为这一次“循环”的一切变化,做参照。
他们再次朝着金光前进。脚下的路依旧难走,距离感依旧诡异。但这次,魔恩的大脑,在佐菲意识的辅助下,如同一台超频运转的计算机,疯狂地记录着每一步的距离,每一次呼吸的间隔,周围环境任何细微的不同。
然而,直到他们走到上次遇见那两个人的大概区域时,那里,空无一人。
没有高大青年。没有蜷缩少年。只有一片更加荒凉的硬土地,和几块歪斜的风化岩石。
“位置偏差?还是……”魔恩的意识与佐菲交流。
“不知道。上一次明明……”佐菲的意念也充满困惑。
“继续。”魔恩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