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等!”一个嘶哑的、带着惊慌和讨好的声音响起。村长巴耳计次郎,从人群后面,连滚带爬地挤了出来。他脸上那副用凿子刻出来的热情笑容,此刻因为恐惧而完全扭曲,变成了一种难看的哭笑。他搓着手,点头哈腰地跑到了队长“白镜”面前,试图挡住她的去路,虽然他矮壮的身材在对方高挑的身影前显得很可笑。
“这位……长官?大人?”村长的声音发颤,“误会!天大的误会啊!我们伦目村,世代居住于此,供奉‘轮转之神’,保一方平安,怎么会是什么‘污染区’呢?这一定是搞错了!”他的小眼睛里,闪烁着狡猾和深深的恐惧,试图用之前应付魔恩他们的那套说辞来搪塞。
“白镜”队长,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她只是微微侧了侧头,对身边一个拿着手持扫描仪的男性观察员示意了一下。
那个观察员立刻上前一步,将手中那个类似枪形、顶端有个不断旋转的蓝色光环的仪器,对准了正在喋喋不休的村长巴耳计次郎。
“滴滴……正在扫描……分析生命特征……能量频谱……”仪器发出冰冷的电子音。
村长的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想往后退,但脚下却像被钉住了。他脸上的笑容更加僵硬:“这……这是做什么?不用扫了吧?我就是个普通的老农民……”
“警告。”扫描仪的电子音突然变得尖锐!顶端的蓝色光环猛地变成了刺眼的红色!“检测到高浓度宇宙人能量反应!能量特征匹配中……”
“匹配成功。”“白镜”队长冰冷的声音,代替了仪器的电子音,她的单片眼镜上,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种族:巴尔基星人。危险等级:B+。”
“巴尔基星人?”周围的村民,连同远处祠堂窗后观察的红凯,都是一愣。这是什么?
“不!”村长巴耳计次郎的脸色,在听到“巴尔基星人”这几个字的瞬间,骤然剧变!他脸上那伪装的惊恐和讨好,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揭穿后的狰狞、愤怒,以及……一丝终于不用再伪装的释然与疯狂!
“啧……”他发出一声极其不屑的咂嘴声,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不是恐惧的颤抖,是一种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破体而出的剧烈痉挛!
“噗嗤!噗嗤!”他脸上、身上那些密集的麻子,竟然一个个地裂开了!但流出的不是血,而是一种暗红色的、粘稠的、如同活物般蠕动的光!这些光迅速蔓延,连接,覆盖了他的全身!
“咔吧……咔吧……”令人牙酸的骨骼爆响声,从他矮壮的身体里不断传出!他的身体,如同吹气般开始膨胀、拔高!身上那套破旧的和服,被瞬间撑裂,变成了挂在身上的碎布条!
“哈哈哈哈!”变身后的巴尔基星人,不,或许该叫他巴尔基了,发出一阵嘶哑刺耳的狂笑,声音里充满了得意与疯狂,“没错!本大爷就是巴尔基星人!伪装成这个低等村子的破烂村长,玩了七年的‘过家家’,本来还想多玩几年,多攒点‘筹码’呢!”
他的红眼扫过脸色冰冷的“白镜”队长和她身后的观察员,又扫过远处祠堂的方向似乎能看穿墙壁,看到里面的魔恩三人,最后,落在天空中那轮看不见的、但他能清晰感应到的腐畸泰罗的存在上。
“既然你们这些多管闲事的苍蝇,和那几个不安分的小老鼠,都凑到一块儿了……”他咧开满是尖牙的大嘴,露出一个极其残忍嗜血的笑容,“那就让这场‘赌局’,提前开牌吧!”
“本大爷,”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村子,声音因兴奋而颤抖,“可不仅仅是个‘村长’啊!”
“我是‘庄家’!是‘腐畸泰罗’大人在此地的人间体兼代理人!是我,引导着这些愚蠢的村民,举行月祭,献上赌注,维持着大人的存在!也是我,从这源源不断的‘交易’与‘献祭’中,汲取力量,享受着操控一切、坐庄通吃的乐趣!”
“这整个伦目村,”他的红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就是本大爷的赌桌!你们……都是桌上的筹码!现在,”他看向“白镜”,又看向祠堂,“庄家要……掀桌了!”
他的话,如同最后一块拼图,将之前所有的疑点——村长对月祭的狂热推动、对“圣物”的紧张、对岩仓赌场的熟悉、甚至他那过于“敬业”的伪装——全部串联了起来!
他不是被胁迫的可怜虫。他是一切的幕后黑手之一!是腐畸泰罗在人间的“庄家”,一边用村民的痛苦和存在喂养着那个怪物,一边自己也从这扭曲的“系统”中渔利!
祠堂内,魔恩的眼神,彻底冰冷了下来。红凯的手,已经按在了欧布圆环上。苍川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不知道是愤怒,还是别的什么。
村子中央,“白镜”队长的单片眼镜上,数据流疯狂刷新。她看着眼前狂笑的巴尔基星人,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