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一片无法形容的、由不断变幻的几何形体、流淌的色彩、以及闪烁的、意义不明的信息符号构成的“空间”。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前后。巨大的、类似SSV内部器官组织的暗红色肉质结构,可能“悬浮”在你的“左边”,但同时又“包裹”着你的“下方”,其轮廓在视线中不断变化,仿佛从无数个角度同时被观察。发光的、如同神经束的暗金色能量流,像蛇一样蜿蜒,却可能突然“转弯”进入一个你无法感知的方向,消失不见,又在另一个“位置”出现。
“这里是四维结构在三维感知中的投影。”一个冷静、但明显带着压抑痛苦的声音在通讯频道(勉强恢复了一丝信号)中响起,是藤宫。他不知用了什么方法,似乎也进入了通道,并保持着相对清晰的意识。“我们的感官只能处理三维信息,所以我们‘看’到的是一个扭曲、矛盾、自我交叉的投影。要移动,不能只靠三维的坐标,必须理解并利用第四维度——在这里,最直观的‘第四轴’表现,是物体自身的‘时间状态流’。”
“说人话,蓝衣服的!”梅塔罗卡吼道,他正拼命试图让战机避开一个“突然”从侧面(?)凸出来的、布满尖刺的肉质瘤体。
“想象你是一个二维纸片人,生活在平面上。”藤宫的声音快速解释,“现在把你放入一个三维的迷宫。纸片人只能看到平面的线条交叉,觉得迷宫复杂无比。但一个三维生物,可以从‘高度’这个维度,一眼看清迷宫全貌,甚至直接从‘上面’跨过墙壁。在这里,‘时间状态’就是那个‘高度’。我们感知中的‘距离’和‘障碍’,在四维视角下,可能是同一个物体在不同‘时间状态’下的投影。要前进,必须顺着‘时间状态’的梯度移动,而不是在三维投影里乱撞。”
“怎么顺?!”魔恩咬着牙问,他感到十字架的共鸣越来越强,佐菲的意识似乎在拼命“理解”并“适应”这个空间,但那过程带来的信息过载,正通过共生连接冲击着他。
“集中意念,想象你要去的‘方向’,不仅仅是空间位置,更是那个位置在你目标‘时间状态’中的‘模样’。”藤宫指导道,“并且,这里的空间几何,会受到进入者思维情绪的直接影响。”
仿佛为了验证他的话,当梅塔罗卡因为烦躁和恐惧,脑中闪过“这鬼地方根本走不出去”的念头时,舷窗外的一片区域,那些原本就扭曲的几何结构,突然变得更加诡异——平面开始向内凹陷,线条无限延伸却永远无法相交,形成了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仿佛永远在“远离”的双曲面结构。战机前方的“道路”仿佛被拉长、扭曲,明明看似很近的目标,却感觉永远无法到达。
“负面情绪——恐惧、愤怒、绝望——会使局部空间曲率变为负,形成双曲几何迷宫,陷入者会在其中无限循环,永远找不到出口。”藤宫警告,“冷静!集中!想象‘到达’,想象‘连接’,想象正向的目标!”
魔恩强迫自己冷静,努力去想“找到我梦”,“完成任务”。随着他意念的变化,战机周围的空间似乎稍微“平直”了一些,那些令人眩晕的双曲扭曲有所减弱。
“那正面情绪呢?”梅塔罗卡喘着气问,努力驱散心中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