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章 杀死我,原谅我,学习我的错误,成为新的守护
    它“站”在那里。

    不,那并非站立,也非任何已知的生命姿态。腐畸盖亚SSV——那由地球伤痛、腐畸本源、被拒绝的牺牲契约以及我梦的绝对理性程序强行糅合而成的概念奇点——悬浮在南太平洋上空,其轮廓在“盖亚”与某种更亵渎的存在之间疯狂闪变的速度,变慢了。

    起初只是微不可查的迟滞,仿佛超负荷运转的机器遇到了无法处理的冗余指令。但很快,这种迟滞演变为剧烈的、不协调的抽搐。它胸口那逆时针旋转、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旋涡,转速变得忽快忽慢,旋涡边缘甚至出现了细小的、仿佛数据流冲突般的撕裂状暗红色噪点。它那由腐败血肉、碎裂光甲、哀嚎面孔与扭曲大地脉络构成的身躯,不同部位开始以矛盾的频率蠕动、震颤,仿佛内部有无数个意识在互相拉扯、否决对方的行动指令。

    最终,在某个无法定义的时间点,SSV的“动作”彻底凝固了。

    它不再闪变,维持着一个介于“伸展”与“蜷缩”之间的、充满痛苦张力的扭曲姿态,如同宇宙中最悲伤也最狰狞的雕塑。黑暗旋涡的旋转近乎停止,只留下一个缓缓脉动的、令人不安的暗红色核心。它散发出的“无意义”场并未消失,但变得不稳定、内敛,仿佛力量被强行收缩,用于应付内部的激烈冲突。

    全球的监测设备都捕捉到了这诡异的变化。能量读数从毁灭性的峰值骤降至一个相对“平静”的危险区间。相位反转的蔓延速度明显减缓。甚至连东京那些仍在痛苦抽搐的壬龙头颅,也暂时停止了哀鸣,茫然地转向太平洋方向。

    “SSV……活动停止?不,是进入某种……‘僵直状态’?”「吉欧基地」的监测员不敢置信地报告。

    “内部冲突。”莱顿诺文特伊林·史蒂兰森博士几乎立刻就做出了判断,他站在主控台前,冰蓝色的眼睛紧盯着SSV的能量频谱,上面正显示出数十条激烈对抗、互相抵消的波形。“‘契约二’的强制牺牲程序、地球意识的抗拒本能、腐畸的污染、我梦逻辑核心的调控指令、以及可能残存的‘盖亚’意志……这些矛盾的因素在SSV体内达到了一个暂时的、脆弱的力量平衡。任何一方都无法压倒另一方取得主导权,导致整体机能陷入死锁。”

    “能持续多久?”居间惠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传来,紧绷中带着一丝渺茫的期待。

    “模型无法预测。可能几秒,也可能几天。但平衡极其脆弱,任何外部刺激——包括过度的观测——都可能打破它,导致更剧烈的爆发或……不可预测的形态转变。”史蒂兰森警告道,但他的语气中听不出多少担忧,反而有种观察稀有实验现象的专注。

    就在这时,异常发生了。

    不是来自SSV,而是来自大地本身。

    最初,是距离太平洋最近几个灵脉节点附近的人员报告,感觉到脚下一阵阵奇异的、有规律的脉动,不同于地震,更像某种庞大的、缓慢的“心跳”。

    紧接着,全球范围内,凡是以灵能敏感者、与地球联结深厚的怪兽、或是拥有特殊感知装备的单位,都开始捕捉到一种极其微弱、但清晰无误的信息流,正顺着地脉网络,如同深海的次声波,向着四面八方扩散、渗透。

    这信息流无法被常规设备解析,它直接作用于意识层面,带着一种熟悉的、却又无比疲惫和悲伤的“频率”。

    是高山我梦。

    不,不是那个困在数据核心、冰冷执行“最优解”的程序。也不是冲绳回廊中那些叠加战斗的破碎幻影。这信息的“质感”更加……人性。充满了痛苦、挣扎、歉意,以及一种濒临极限的、强行凝聚起来的清醒意志。

    “地脉通讯……是‘我梦’!”藤宫猛地从临时病房的床上坐起,手腕伤口传来刺痛,但他浑然不觉。他失去情感,但逻辑和记忆让他瞬间识别出这波动的主人。蓝宝镯的残骸在托盘里微微颤动。

    魔恩正在分配给他的简陋休息室里,试图平复被史蒂兰森“深度交互”后的精神创伤。忽然,他感到胸口那个十字架变身器微微发热,同时,一股微弱但清晰的意念,如同穿过厚重雾霭的星光,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体内的佐菲意识也为之轻轻一颤。

    石室指挥官正在「XIG」空中基地(仅存的较小型号)的舰桥上,面对着一片关于SSV僵直和全球异动的报告焦头烂额。突然,他面前的战术全息图扭曲了一下,一个模糊的、由光影构成的、依稀能看出是年轻科学家轮廓的虚影,一闪而过。一个声音,直接在他意识中响起,不是通过耳朵。

    分散在东京各处的、那八颗陷入痛苦萎靡的壬龙头颅,同时抬起了头。八个声音(痛苦、愤怒、悲伤、恐惧……)的嘶鸣戛然而止,它们“听”到了。不是声音,是大地深处传来的、更本源、更直接的“呼唤”。

    我梦的意识,趁着SSV内部冲突陷入僵直、外部压力暂时减弱的这宝贵间隙,榨取了最后一丝清明与力量,通过他与地球意识、与盖亚、与地脉最深层的连接,将自己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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