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章 SSV的诞生
被静默吞噬。那身影与他记忆中(来自特摄剧)的“盖亚”截然不同,更加古老,更加……绝望。

    (现在-破碎瞬间) 东京湾海底,那尊“腐畸盖亚雕塑”猛烈震动,无数暗红与污浊金光从雕塑内部迸发,仿佛有东西要破壳而出。但同时,雕塑本身又在风化、坍缩、回归尘埃,仿佛从未存在。

    (未来-可能性剪影) 太平洋上空,一个难以名状的、由腐败血肉、碎裂光甲、扭曲大地脉络和亿万哀嚎面孔构成的巨神,正从一团蠕动的黑暗胎盘中缓缓剥离。它的轮廓在“盖亚”与某种更亵渎的存在之间疯狂闪变,胸口是一个缓慢逆时针旋转的、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旋涡。

    不,不是“看到”。是这些景象、这些感觉,如同被强行灌入他意识的海啸,同时冲击着他。SSV的诞生不是一个事件,而是一个感染了整个时间线的溃烂过程。它在痛苦中成型,而这成型的过程本身,又成了新的、更深的痛苦来源,向过去未来辐射。

    “呃啊啊——!”梅塔罗卡的惨叫在非空间的层面回荡。他抱住头,黄发被无形的力量扯动,眼珠疯狂转动,试图聚焦却找不到任何可以聚焦的点。“停下!停下!我的脑子……在同时回忆我没经历过的葬礼和参加我没出生的婚礼!这他妈是什么鬼!”

    史蒂兰森的身体也在微微颤抖,但他脸上的笑容……扩大了。那冰蓝色的眼睛里倒映着SSV万花筒般的诞生剪影,充满了纯粹的、贪婪的求知欲。“完美……太完美了……”他喃喃自语,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失真,“非线性的存在态……痛苦作为存在基态……自我指涉的因果闭环……这是……这是凌驾于物理之上的概念瘟疫的终极形态!”

    魔恩比他们更糟。因为佐菲的意识在尖叫。那些破碎的景象,尤其是SSV胸口那个逆时针旋转的黑暗旋涡,仿佛一把钥匙,正在疯狂搅动佐菲沉寂记忆深处的某个封印。剧痛!比腐畸低语强烈百倍的剧痛!不属于他,但通过共感直接作用于他的灵魂!他看到(或者说感受到)佐菲的记忆碎片中,闪过类似旋涡的轮廓,但更加……威严?古老?然后是一声仿佛来自时间尽头的、充满疲惫与决绝的叹息……

    “佐菲!”魔恩在意识中怒吼,“那是什么?!你认识那东西?!”

    “不……是……被……污染……” 佐菲的意识支离破碎,充满了混乱、悲伤,还有一种深切的、近乎愧疚的痛苦。“王……的……封印……破了……”

    王?封印?

    没等魔恩细想,全时观测带来的“整合印象”完成了。

    那尊“巨神”——腐畸盖亚SSV——的“概念”,如同最深的恶意与最沉的悲伤凝结而成的毒刺,强行楔入了他们的认知。

    它无法用语言描述。任何试图描述其外形的努力都会导致思维混乱。勉强来说,它是一个“行走的悖论”,一个“活着的终结论证”。它的存在本身,就在否定“存在”的积极意义。它不散发毁灭的气息,它散发的是虚无与无意义的绝对场。

    而它的“目光”,透过时间脓疮的薄膜,“看”了过来。

    不是看向他们个人。而是“看”向了这次观测行为本身,看向了将他们与这片时空连接起来的「摇篮曲」共鸣场,以及更远处……人类依然保留的、与旧时代相连的某些“存在证明”。

    距离南太平洋数千公里外,日本上空,旧时代遗产,XIG最后的空中堡垒——「和平号」——正在执行例行的警戒巡逻。

    突然,舰桥内所有屏幕同时剧烈闪烁,然后陷入一片雪花噪点。警报未来得及响起,引擎的轰鸣、系统的嗡鸣、人员的交谈声……一切声音如同被按下了静音键,戛然而止。

    不是寂静。是声音从未存在过的诡异空无。

    舰长和船员们惊恐地发现,他们能思考,能呼吸,能感受到心跳,但周围的一切——操控台、仪表、舷窗外的云层、乃至彼此身上XIG的制服——都开始变得模糊、透明、失去实感。就像一幅被水浸湿的油画,色彩和线条正在融化、流失。

    一名通讯员徒劳地敲击着失去反应的通讯面板,手指却直接穿了过去。他看向自己的手,发现手掌的轮廓也在变淡,皮肤下的血管纹理如同褪色的墨迹。

    “我们……”他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记忆在飞速流失。不是遗忘,而是被证明为虚假。他记得自己叫佐藤,是和平号的通讯员,但此刻这个“记忆”本身,连同“佐藤”这个名字,都像沙滩上的字迹,被无形的潮水抹平。他记得和平号,记得它的辉煌战绩,但这些记忆的画面迅速褪色、崩解,如同从未被拍摄过的底片。

    不到三秒。

    和平号,这艘承载着旧时代守护者最后荣光的空中要塞,连同其上搭载的七十三名最精锐的机组与科研人员,没有爆炸,没有坠落。

    它就那样,在晴朗的高空中,如同一个拙劣的PS错误,凭空消失了。

    不是物质湮灭。是存在证据的全面擦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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