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佐菲’的意识结构,以获取更清晰的能量反应和数据。他认为目前的抑制场压制过头了,是在‘浪费宝贵的样本’。”
激活?重构?魔恩几乎能想象出那会是怎样残酷的实验。将佐菲那本就脆弱的意识放在火上炙烤,只为了观察其反应。
“居间惠队长暂时驳回了这个草案,认为风险过高。”南夕子继续说道,“但她需要更充分的理由,需要证明有更稳妥的方法可以获得我们需要的信息。而我的提议,就是尝试由你——作为共生体——来引导和稳定‘他’,在安全范围内,逐步建立可控的互动。这需要时间,也需要‘他’的配合,或者说,需要‘他’恢复基本的交流能力。”
她看着魔恩:“所以,魔恩君,你愿意尝试吗?不是作为研究员,也不是作为样本,而是作为……一个身处同样困境的引导者。试着去接触‘他’,理解‘他’现在的状态,然后,用‘他’能理解的方式,告诉‘他’这里的规则,这里的危险。这或许,也能帮你自己更好地掌控局面。”
引导者。魔恩咀嚼着这个词。他憎恨这个角色,憎恨要去引导一个他厌恶的光之巨人。但南夕子说得对,在找到撕破牢笼的方法之前,他必须学会在这个牢笼里生存,甚至……学会利用牢笼里的每一件东西,包括这个半死不活的“房客”。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南夕子以为他会再次拒绝。
最终,他沙哑地开口:“我该怎么做?”
南夕子离开后,收容室再次恢复了绝对的寂静。但这一次,魔恩的心境有了一丝不同。他不再只是被动地忍受监控和禁锢,而是有了一个明确、尽管让他无比抗拒的“任务”。
引导佐菲。
他靠在椅子上,闭上眼,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到体内。抑制场带来的沉重感依旧无处不在,但当他静下心来,努力去“倾听”、去“感受”时,确实能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与自身意识频率略有不同的存在感。那感觉非常模糊,如同在浓雾中眺望远方一盏即将熄灭的油灯,光芒黯淡,飘忽不定。
这就是南夕子说的“深度休眠”状态吗?魔恩尝试着,像之前几次那样,向那个方向传递出一个清晰的意念。不是语言,而是更简单的、南夕子建议的意象和基础情绪。
他首先想象出“自己”的形象——一个坐在椅子上的、略显憔悴的黑发青年。然后,将这个形象朝着那微弱光感的方向“推”过去,同时附带上一种平静和探询的情绪。
没有反应。那光感依旧微弱,似乎没有接收到任何信息。
魔恩没有气馁。他回想着南夕子的提示:连接脆弱,通道狭窄,需要更简单、更直接、更重复的信息。他放弃了复杂的自我形象,转而传递出更基础的、属于“魔恩”这个存在本身的认知感——一种“我在这里,我是魔恩”的简单宣告,伴随着一丝“寻找”的意图。
一次,两次,三次……
就在他重复到第十几次,几乎要感到烦躁时,那微弱的光感,极其轻微地波动了一下。
仿佛沉睡中的人,被远处持续的低呼唤醒了一丝丝神智。
紧接着,一股极其模糊、破碎、充满困惑和虚弱的意念流,如同断线的珍珠般,稀稀落落地传递了回来:
『……谁……?』
『……暗……冷……』
『……我……?』
成了!虽然回应幼稚得如同婴孩呓语,但这确实是佐菲的意识反应!他没有完全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