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墙抱剑闭目养神的楚嘉,耳尖微动,察觉院中有细碎脚步声逐渐靠近。
陡然睁开双眼,提起长剑,闪身掠至窗旁。
隔着窗缝朝外扫了一眼,十余道黑衣人登时映入眼帘。
“苏无名,你说的没错,当真有人来了。
一、二、三……一共十六,不,十七个。”
看着最后出现的、装束有着些许不同的领头人,楚嘉默默更改了数量。
在她数清人数的同时。
院中的黑衣人也瞥见了窗缝里漏出的人影。
见行迹败露,他们也不再遮掩。
为首的头目抽出腰间照比制式要宽了些许的横刀。
腕间一转挽出个刀花。
抬刀直指窗内,厉声喝道。
“人在那儿!给我上!”
话音未落,他足尖猛点地面,身形如箭般掠出。
凌空跃起之际,横刀破空,带着呼啸劲风,劈碎木窗,直取楚嘉肩颈。
其余会众紧随其后。
纷纷充当起拆迁办,撞破门窗涌进屋内,木屑碎板飞溅一地。
屋内,苏无名望着横飞的碎木。
当即凑到烛火旁,低喝一声。
“老费,喜君,动手!”
说完,他一口吹灭身前烛火,紧接着手腕一掀,将烛台打翻在地。
费英俊动作丝毫不慢,吹烛、掀台一气呵成。
裴喜君同步捧起身边铜盆,顺势将满盆桐油朝着涌进来的会众劈头泼去。
会众们刚挤进门,眼前骤然一黑。
还没回过神,头顶被烛台触发的大网便兜头罩下。
黏腻的桐油紧跟着泼遍全身。
网绳缠绊加上脚下打滑,众人挣扎间互相撞作一团。
像被碰倒的多米诺骨牌,接二连三摔翻在地。
还有几个倒霉蛋被自己或同伴的刀刃划中,痛呼连声。
一时间,屋内乱作一团。
另一边,与楚嘉缠斗的头目全然没顾上这边的乱象。
黑暗里,他屏息凝神,一边提防着楚嘉的剑招,一边压着粗重的喘息。
本以为能轻松解决、捡个功劳的他。
全然没有想过,会遇到个如此棘手的对手。
瞧着身形清瘦,柔柔弱弱。
但经过刚刚的交手,他发现这女子出手稳准凌厉,与其外表全然不符。
他心念转动之际。
提前做过准备,先一步适应了黑暗的楚嘉率先发难。
长剑一挑,寒光掠过,剑尖精准划开头目腕间。
铛啷一声,横刀落地。
头目刚捂着腕子倒吸冷气,费英俊便瞅准空档扬手甩出一把药粉。
“走你!”
头目猝不及防,结结实实吸了一大口。
一个呼吸不到。
他身子晃了晃,直挺挺倒了下去,再没有了动静。
随后,四人合力费了番功夫,将昏倒的头目连同其余会众捆作一团。
十七名来袭的太阴会众,尽数失了反抗之力。
院中,那道比太阴会众更早潜来的黑影,将屋内的动静尽数收入耳中。
他不敢确定屋里还有没有其他后招。
心中生了退意。
准备另找时机,再做打算。
不料在他抽身退去时,正好被满心戒备的楚嘉所察觉。
“这里暂时应该安全了,就是不知樱桃那边……什么人!”
楚嘉余光瞥见院墙上一闪而过的黑影。
当即提剑便要追出去。
丝毫没有觉得是自己看错了。
“慢着。”苏无名伸手拉住她,望着外面的沉沉夜色,摇了摇头,“穷寇莫追,由他去吧。”
苏无名心里另有思量。
他有种感觉,方才那道黑影,与屋内这些人并非一路。
联想姜威此前送来的信,他心头有了猜测。
或许……是那想要谋求舌舍利的人。
对于这类存在,他最先想到的便是那批专门盗取奇珍异宝的寻宝群体——猎宝人。
这类人,大多是受雇主委托寻宝。
常年游走江湖,身手不俗且手段狠厉。
黑灯瞎火追出去,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很有可能发生意外。
眼下他们人手分散,首要任务是保护好自己,实在不必横生枝节。
楚嘉经他一提醒,当即压下追出去的念头,收了剑回身帮着收拾残局。
费英俊重新点燃烛火。
边收拾着地上的狼藉,边对着远处躺成一堆的太阴会众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