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
“我不是警告过你们,要严加看管此贼!你们……!”
马蒙猛地握紧刀柄,两步跨到前来回话的捕手身边。
满腔怒火好似要从他那瞪得滚圆的眼睛中喷射而出。
吓得捕手眼睛死死盯着脚尖,半点声响不敢发出。
在他们所处的公廨之中。
整个寒州的一二三把手全部在场。
准备联合审问令狐朔,获取太阴会具体位置。
在此之前。
他们已经派兵进山剿匪数次,但每次都无功而返。
本以为这次终于抓到机会。
却不曾想……
马蒙恶狠狠地瞪了捕手一眼,回过身,向端坐公案之后的廖信躬身一礼。
“廖刺史,下官无能,让犯人逃了。”
“不过若此时派兵进山,定能寻到蛛丝马迹。”
廖信注视着马蒙,神色认真,好似在认真思考对方的提议。
然而片刻之后。
他摇了摇头。
“马参军,刚刚你是如何向我保证的?”
“下官……”
“好了。”廖信一敲公案。
“依我看,马参军不妨先查清楚,入狱的反贼究竟是如何脱逃的。
至于进山之事,暂且押后再议。”
廖信不软不硬地刺了马蒙一句。
随即偏头看向坐在两侧的田畴、韦风华。
好似在征求他们的意见。
“田长史、韦司马,二位以为如何?”
二人对视一眼,同时抬手行礼。
“刺史高见。”
马蒙看着达成共识的三人,眼眸闪了闪。
没再继续争辩,躬身应下后,带着捕手告辞走出公廨大门,直奔寒州狱。
一路急行,丝毫没有停留。
在一道道‘马参军’的称呼声中,马蒙来到原本用于关押令狐朔的牢狱。
看着敞开的牢门,以及散在一旁地面,用于束缚令狐朔行动的铁链。
马蒙上前挨个查看一番。
确认没有被破坏的痕迹,他起身回看向唯唯诺诺的众捕手。
轮值的捕手被吓得不轻。
连忙开口给自己辩解。
“参军,我真没放松警惕,我也不知他是如何……”
马蒙却是没心思听这些。
视线左右扫视一圈,忽地在不远处地面看到一丝异样。
上前蹲下身。
伸出手指点了点地上的粉末。
凑到眼前捻了捻,又轻轻嗅了嗅。
“确实不怪你。”
他起身拍去指尖粉末,叫上轮值捕手走到一旁。
“……日后多留些警惕。”
轻声与其交谈几句后,马蒙拍拍他的肩膀,转身径直从寒州狱离去。
确认韦风华又不见了踪影。
他抬头看看天色,想了想,转身目标明确朝西方走去。
....
....
太阳西斜,木平安他们的小院中传出卢凌风质疑的声音。
“你为何不去?”
对于充当诱饵这件事,卢凌风并不抵触。
但让他比较疑惑的是,为何提出这件事的木平安不去。
木平安两手一摊。
除了他比较想看卢凌风出人头地之外。
更重要的一点是。
“我这装模作样的本事可不如你,万一届时压不住火气,恐怕那人就没机会招出他们的贼窝在哪了。”
面对这个理由,卢凌风一时陷入沉默。
行吧……
再怎么敷衍也算是一个理由。
他去就他去。
随着夜幕笼罩寒州上空。
狠狠吃了木平安一顿壮行餐的卢凌风。
起身理了理衣袍,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院门。
很快就消失在夜色当中。
在他离去之后,木平安一手提着陌刀,一手提着长枪,转身看向楚嘉。
“放心,这边交给我。”
不等他开口,楚嘉就已先一步提起长剑。
木平安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转身与樱桃一同,追着卢凌风消失在街道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