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封信件,务必要用最快速度,送到木将军与两位少卿手中。”
姜威收到师徒二人的禀告后。
得知有人对舌舍利图谋不轨的他,第一时间修书一封,亲手交到驿卒手中。
对于木平安等人的身手,他并不怀疑。
毕竟狱中还有那么多猎宝人可以‘作证’。
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有人谋求舌舍利这件事,他认为自己有必要要告知木平安他们。
片刻之后。
一匹快马自深县城门疾驰而出。
马蹄踏过黄沙路面,溅起阵阵烟尘。
驿卒伏在马背上,手中马鞭不停挥舞,转眼便消失在官道尽头。
“……”
县廨门前。
老工匠面朝西方,双手交握在身前,眼皮轻垂。
默默在心中为木平安等人祈福。
这是他这个有罪之人,所能做的唯一事情。
“师父,咱们今天还赶路吗?”
年轻工匠站在老工匠身后,歪头看了看渐渐有些昏黄的天色,不合时宜地开口询问。
老工匠没有理他。
直到心中最后一句祈福念完,才转头瞥了他一眼。
“定金都收了,若不赶路,误了工期你来赔?”
年轻工匠讪讪一笑,不敢吭声。
察觉自家师父态度有些冷淡的他。
连忙伸手,赶在老工匠前,将对方的工具背在身上,同时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老工匠伸手抓了个空。
没有对年轻工匠的动作做出回应。
只是淡淡地转过身。
抬脚往城门的方向走去。
年轻工匠看着自己师父依旧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模样,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将滑下来的背带往肩上拽了拽。
小心护着满身杂物,默默跟了上去。
....
....
官道上,马蹄声接连不断。
被姜威委以重任的驿卒伏在马背上,手中马鞭不停挥舞。
全部心思都在赶路与怀中那封信上的他。
全然没有留意到。
自他出了县廨大门那一刻起,身后便一直遥遥缀着数道身影。
他策马狂奔时。
那几道身影也在策马狂奔。
他让马匹饮水歇息时。
那几道身影也停下马来,不紧不慢地取出水囊。
直到路过一棵歪脖子树。
驿卒一拽缰绳,翻身下马,拎着水囊去溪边取水。
在他身后的官道拐弯处,几匹形色各异的马正聚在树荫下。
一道身影凑到另一道身影身边,压低了嗓子。
“大哥,你若是想知道他去做什么,直接上去把人打晕,把信掏出来看看不就什么都清楚了?”
被他称作大哥的人正仰头灌水。
闻言放下水囊,偏头看了自家兄弟一眼。
“你想得倒是简单。
若是那信封上做了什么印记,又或是你把人打晕耽搁了时辰,误了正事。
造成的后果谁来承担?”
率先开口的人张了张嘴,又默默闭上了。
大哥没有继续责备他,只是抓紧时间又灌了两口水。
见前方驿卒取水归来。
他也跟着站起身。
“你们也都看见了,那深县县尉的家里,和别的县尉不一样。
再加上深县百姓对他的评价。
我信他是个好官。”
将水囊拧上盖子,挂回腰间,语气理所当然。
“既然是好官,那他要做的事,我们能帮就帮一把。”
他身侧两人对视一眼,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三人翻身上马之际。
为首的大哥偏头往官道另一侧瞥了一眼。
在那里,也有人在做和他们差不多的动作。
“那人也在跟着驿卒。”
他朝那边扬了扬下巴,对身旁两人提醒一句。
“留些神,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
两人顺着他的视线扫了一眼,神情变得认真,点头应下。
少顷。
一前、一中、三后的诡异队伍。
在官道扬起的黄尘中若隐若现,一路向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