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一夜过去。
独孤遐叔仍旧不太能接受这个事情。
独自站在县衙大堂,望着昨日春山的位置,喃喃自语。
当时不在场的徐县丞。
清晨通过自己的渠道,将那场乌龙了解的清清楚楚。
听见独孤遐叔的喃喃。
他上前一步,凑近低声道。
“独孤县令,您不如去独孤仵作家拜访一次,不就什么都清楚了?”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独孤遐叔眼睛一亮。
随即又怔住,转头看向给他出主意的徐县丞。
“徐县丞,你方才说的是……独孤仵作?”
“正是。说起来,县令您与独孤仵作当真有缘。
都姓独孤也就罢了,连妻子的样貌都生得一般模样。
您说巧不巧?”
“独孤……仵作……”
独孤遐叔将这四个字反复念叨几遍。
眼睛越来越亮。
他与这独孤仵作既然如此有缘,那必须结识一番!
心中拿定主意。
独孤遐叔一把抓住徐县丞手腕。
抬脚就往外走。
“徐县丞,我初来乍到,不知独孤仵作家住何处,有劳你引个路。”
“等等!那可是仵作家!”
徐县丞一听去仵作独孤羊的家里,顿时极力挣扎起来。
“不如我将地址写下,县令您自己去可好?”
“我自己去倒是没问题,不过你先说说,仵作家怎么了?”
独孤遐叔不解地停下脚步。
徐县丞面上露出几分扭捏,干咳一声,凑近半步压低声音。
“仵作家倒也没怎么……
就是独孤仵作整日与尸首打交道,偏又经营个明器店。
太不吉利,去了恐会招惹晦气。
依我看,县令您最好也不要去……”
“徐县丞!”独孤遐叔皱眉打断,“你我都是读过书的人,怎可说出这种言论!”
“独孤兄!”
一道喊声从门外传来,打断了独孤遐叔的训诫。
他循声望去,看到门外站着的两道人影,顿时将徐县丞抛之脑后。
张开双手,快步迎上前去。
走到近前,猛地停住,躬身深施一礼。
“许久未见,木兄一向可好?”
“诶!独孤兄这是做什么!”
木平安一把将他扶起,后退半步,上下打量一番其身上的县令官袍,点点头。
“我同以往一样。倒是独孤兄你,许久不见,这身官袍往身上一穿,还真有几分县令的气势了。”
樱桃站在一旁,含笑看着二人互动。
视线看看县衙,又看看这位被木平安提起过的旧相识。
最后重新落回木平安身上。
“哪有什么气势,木兄莫要说笑。”
独孤遐叔有些不好意思,连连摆手。
“我才刚上任不久,连县衙里的事务都没理清……”
说到这里。
他眼角余光注意到一旁的樱桃。
看着对方飘向木平安的视线,身为过来人的他,心中有了几分猜测。
探寻地看向木平安:“这位是……?”
“正想同独孤兄介绍。”
木平安后退一步到樱桃身边,轻轻揽住她的肩膀,咧嘴一笑。
“褚樱桃,我未过门的妻子。”
樱桃大大方方地朝独孤遐叔一拱手。
“见过独孤县令。”
“见过褚娘子。”
独孤遐叔连忙回礼。
起身后转向木平安,面上露出几分由衷的笑意。
“恭喜木兄觅得良缘。二位成婚之日,还请务必写信告知。
在下也好备一份薄礼,聊表心意。”
“那是自然。”木平安笑着点头。
三人简单寒暄了几句。
随后得知独孤遐叔准备外出拜访独孤羊。
木平安与樱桃便主动告辞。
还用舟车劳顿为由,婉拒了独孤遐叔的挽留。
经他们多次相劝,独孤遐叔又再三告罪,这才从徐县丞那取得地址,转身出了门。
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木平安伸了个懒腰,转头看向樱桃。
“走吧,回客舍歇歇脚。这一路,颠得我骨头都快散了。”
“你那一身骨头什么时候变成面捏的了?”
樱桃白了木平安一眼。
这话他说出口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