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无名坐在案前,将桌上堆得满满当当的卷宗,一一翻看完毕。
这些卷宗,大多是以往积压的旧案。
都是卢凌风查办后,整理成册,送来此处等候审阅的。
苏无名合上最后一册卷宗。
轻轻拍了拍这些旧卷,脸上满是欣慰。
虽能看出卢凌风办案尚有些稚嫩。
但过程条理清晰、处置得当,已然能独当一面。
他这个师兄,打心底里为其高兴。
就在他暗自感慨时,裴喜君的声音轻轻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苏阿兄,你让我看的这张玄武图,不像是出自一人之手。”
她指尖捏着一张巴掌大小的纸条,脚步轻盈地走到案前。
将纸条平铺在桌案空处。
纤纤玉指点在玄武纹样上。
“这玄武的龟身,是一个人画的。
至于缠绕其上的蛇纹,则是另一个人的手法。”
“还是喜君厉害!”
樱桃凑上前,俯身盯着纸条看了半晌,起身无奈摇头。
“我是什么都没看出来,真不愧是被秦孝白追着要收为弟子的人。”
裴喜君脸颊泛起一抹羞涩。
收回手指,腼腆一笑。
“哪有,我不过是多画了几年,有了些经验。
若是樱桃姐姐也学些时日,定然也能分辨出来的。”
“免了,我这双手,提刀挥剑还行,让我握笔作画……还是饶了我吧。”
樱桃苦笑着连连摆手。
不远处的苏无名,全然没有在意二女的对话。
此刻他正凭着脑海中的记忆。
在卷宗堆里快速翻找。
不多时,抽出两册旧卷,翻开平铺在案上,朝裴喜君招手。
“喜君,你来帮我辨一辨,
看看画玄武图的,是不是这两个人。”
裴喜君快步上前,俯身比对了片刻,随即点头。
“没错,龟身是这位,蛇纹是那位。”
苏无名闻言,双眼微微眯起,视线落于图上久久未动。
果然如他所想。
此前那二人出现在书室门前,绝非巧合。
他们的目的,就是将这张图摆在他面前,引他追查。
“玄武…四圣兽…北…”
苏无名指尖轻点纸条,心中有了头绪。
....
....
果不其然。
按照玄武属北的推断。
苏无名成功在大理寺中找到了一个名叫北阁的、落着锁的破旧小楼。
由于此事存疑。
他们便没惊动任何人。
通过樱桃的江湖手段。
开锁。
进阁。
又在其中遇到了狄公恩公,周劳。
表露身份后,从其手中取得黎大持身死案、成佛寺械斗案两册卷宗。
“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去成佛寺!”
苏无名看完卷宗,心中一种莫名的直觉在提醒他。
若想勘破魔王杀人案。
这两册被人藏在北阁的卷宗,绝对是不可或缺的关键一环。
当即便想出门查案。
刚走到门口,樱桃和裴喜君便同时抬手,将他拦下。
苏无名好说歹说,二女也不肯让步。
区区一介书生的他,根本没可能越过她们。
只好耐着性子。
边推断案件,边等待两名‘打手’归来。
半个时辰后。
木平安推门而入,脸上还带着几分酒意。
刚想开口说话,手中就被苏无名塞进一册卷宗。
视线扫过卷宗名字的一瞬间。
面上刻意装出的酒意瞬间散去。
差点脱口而出:“不用找凶手了,我知道是谁,就是成佛寺方丈!”
好在他及时反应过来,控制住了自己的嘴。
命案相关,不容玩闹。
‘诬陷’方丈一事,容后再议。
他看着手中械斗案的卷宗,翻了两眼,又看向苏无名手中的黎大持案,挑眉道。
“你想查这两桩案件?去成佛寺?”
苏无名收起卷宗,点点头。
“没错。这两起案件,都与成佛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加上不知何人将它们藏到北阁。
恐怕,这两桩案子,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木平安闻言,微微颔首。
这两桩案子的底细,他比谁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