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也要思虑再三才行……
费了不少口舌,勉强将卢凌风劝住。
三人重回暗道口附近隐藏身形,准备试试能不能听到些有用的消息。
好在,他们运气不算太差。
只等了半炷香的时间,守门的两个蒙面人便耐不住寂寞,开始闲聊起来。
通过他们的对话得以确定。
这群人的最终目标,正是成佛寺。
目的摸清,三人没再多留,悄然撤出鬼市暗道。
打算静待时机,再将这伙歹人一网打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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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裴府之中。
苏无名手持裴喜君刚画好的魔王画像,看向一旁的孙三。
侧目扫过画上那形似妖魔的可怖人影。
目光沉凝,开口问道。
“你且看清,画上之人,当真是你昨夜所见的魔王?”
被折腾了一早上。
孙三的宿醉早已消散大半。
用力揉了揉双眼,俯身仔细端详画像,下意识脱口而出。
“没错!就是他!”
孙三瞪大双眼,满脸惊叹,转头看向裴喜君,眼中写满敬佩。
“这位娘子的画艺真是精湛。
依小的看来,不输那画壁的秦孝白!”
苏无名正盯着画像上清晰的眉眼凝神思索。
听见秦孝白三字,眼神微动,捕捉到了这个信息。
待裴喜君谦逊婉拒夸赞的话说完。
他捏着画像上前追问。
“你认得秦孝白?”
“那是自然。”孙三随口答道,“天下第一画壁师,整个大唐有谁不知?”
“那你可曾亲眼见过他所作的壁画?”
“这倒是没有……香火钱不够,成佛寺那帮秃…僧人不让进。”
接连几轮问答结束。
苏无名嘱咐孙三,近几日居家待命,官府或许还会寻他问话作证。
尤其补充了一句,有偿。
孙三顿时欢天喜地,连连保证自己这几日半只脚都不会踏出大门,谁来找他都不行!
随后乐颠颠地快步离开裴府。
待他的背影彻底消失,裴喜君见苏无名始终蹙眉盯着画像,不由上前轻声询问。
“这画有什么不妥吗?”
她是完全按照孙三描述画的。
自认应该不会出现差错才对。
“有无不妥,稍后便知。”
苏无名既不点头,也未摇头。
将画像对折收好,纳入怀中,举步朝外走去。
行至半路,忽然想起一事。
停步回头看向裴喜君。
“喜君近日可曾听闻什么特殊消息?”
裴喜君一时不解他话中所指。
不过在看出对方那经过刻意掩饰的、小心翼翼的试探眼神后,她瞬间恍然。
“苏阿兄想问的是义兄他们吧?放心,他们没事的!”
苏无名静静望着裴喜君的神色,细细观察。
少女眼底坦荡,全然没有半分担忧。
他心中瞬间有了计较。
没再追问,直接告辞转身离去。
....
....
“可还记得咱们离开鬼市时说好的事?”
成佛寺的台阶之下,木平安伸手拽住正要抬脚登阶的卢凌风。
“自然记得。”
卢凌风皱眉,低声反问。
“只是你为何执意隐瞒这几日发生的一切,莫非你怀疑…?”
“打住!我怀疑什么了?你可不要毁谤我!”
二人一路争辩,行至秦孝白作画的大殿门外。
此时的殿门已被牢牢封闭。
配有专门僧人把守。
为了不影响秦孝白点睛,若非必要,旁人根本近不得大殿半步。
但,木平安他们可不是什么旁人,办的也不是非必要之事。
通过僧人阻拦,踏入殿门的刹那间。
卢凌风一眼认出里面那个意料之外的背影,语气颇为诧异。
“苏无名?你怎么会在这?”
此时苏无名正抬手探入怀中,打算取出画像,向秦孝白问询辨认。
骤然听见这熟悉的、有冲劲的声音。
手上动作一顿,迅速转身回望。
看着那完好无损的犟种师弟出现在面前。
他悬着的那点不安,悄然落地。
目光扫过对方身上虽稍加整理,却依旧难掩凌乱的衣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