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桩案子最终都归大理寺全权负责,由卢凌风亲自主审。
先前那名不服州县判决、接连上告的老妇。
按大唐律法,本应笞四十。
卢凌风念及此案确实容易引发误解,再加上老妇年事已高,便免去了她的刑罚。
责令其回家严加反省,不得再随意滋事。
至于主管王福。
经大理寺调查,他所言之事句句属实。
确实是为女报仇才伺机出手。
其情可悯,但罪不可恕。
卢凌风思虑再三,最终判决王福徒一年。
除此之外,何弼案的相关人员,卢凌风也一一作出判罚。
无论是领头人,又或是何弼。
在判决之时,卢凌风都没有掺杂丝毫个人情绪,维护着大唐律法的公正。
对此,在被押回大理寺途中,看出卢凌风与裴喜君关系不一般的何弼。
直到入狱之前,心中还在暗自庆幸。
庆幸自己遇到个死脑筋。
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待他入狱,独属于他的噩梦便拉开了帷幕。
卢凌风在大理寺任职的这些时日。
凭借过人的能力和刚正不阿的性子,早已征服了不少官吏和狱卒。
能在大理寺混饭吃的,基本都是人精。
他们通过种种细节,察觉到自家上官对何弼的不满。
不用任何人交代。
这些人便自发地与何弼友好交流。
再加上那些受过前吏部侍郎裴坚、河东裴氏、城南韦氏恩惠的……
何弼的日子,过得愈发‘精彩’。
在太阳升起到太阳升起的这段时间内。
大理寺的牢房里,总会莫名传出何弼舒爽的呻吟声。
纵使有时声音过大也无人上前阻止。
这日,木平安闲来无事。
特意揣了些东西,前来大理寺,准备给何弼表示表示。
可刚走到牢房附近。
就听到了何弼销魂的声音。
让他顿时停下了脚步。
远远观望了片刻。
转头看向身旁面色有些不安的狱守。
在其手足无措,想要开口解释些什么的时候。
木平安抬手拦住了他。
从怀中取出一块沉甸甸的银铤,塞进狱守手里,嘴角挑起一抹笑容。
“我就是担心他在这里过得不舒服。
如今看他被你们照顾得这么好,我也就放心了。
这段时间想来你们也辛苦了。
这点小钱,算是我的一点心意,你们拿去买酒喝。
可不能因为照顾人,委屈了自己。”
狱守握着手中的银铤,眼睛越听越亮。
脸上的不安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发自内心的笑容。
推辞一番后,小心翼翼地将银铤塞进怀中。
朝木平安躬身一礼,神色坚定得如同宣誓。
“将军放心!
我等定尽心照顾此人,绝对让他感受到我们大理寺的热情!”
木平安满意地点点头。
又瞥了一眼牢房里舒爽的不知天地为何物的何弼,眼里闪过一丝对其未来的哀悼。
同时得罪裴氏、韦氏。
今后的日子,可有的受咯~
不过对此,木平安可没有感到丝毫怜悯。
想追姑娘就好好追,用下三滥的手段就要做好被反噬的准备。
木平安怎么也不会知道。
何弼之所以会选择此种手段,其原因正是因为他们。
收回视线。
目的意外达成的木平安,转身拒绝狱守了相送,独自踏出狱门。
刚好,在门外遇上了得知他来此,前来寻他的卢凌风。
卢凌风看看他,又看看他身后的狱门,不由得皱了皱眉。
“你来这里做什么?”
木平安咧嘴一笑,抬手捶了下他的肩膀。
“还能做什么,自然是去看看何弼。
没想到你们大理寺的狱守,这么尽心尽责,把他照顾的舒舒服服的,让我白跑了一趟。”
卢凌风闻言,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何弼在狱中的遭遇,就算他不想知道也会有人传到他耳中。
不过知道便知道了,他也没多说什么。
何弼作恶多端,这都是他应得的。
他卢凌风还没迂腐到那种地步。
“喂。”
木平安笑眯眯地凑到卢凌风身前,长臂舒展,揽住他的肩膀。
“这两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