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此草毒不死人,
继续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义了。”
卢凌风语气里带着几分可惜,将草收好,放回怀中。
他垂眸看了眼尸体。
神情郑重地将白布重新盖好。
‘还要劳烦你在此处多等一些时间,我必会查明真相,还你一个公道。’
心头默默对面前的尸体做出承诺,随后转身走出殓房。
全程看完这一幕的木平安。
最后扫了眼尸体,跟着卢凌风一并离开。
大理寺外,二人并肩而立。
木平安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深吸一口长安清晨的空气。
微凉的气息进入肺部。
有些困倦的精神顿时振奋了不少。
听到远处传来的叫卖声,他抬脚就要往那边走。
准备买些早点送去裴府。
只可惜,卢凌风好像不准备放他离开。
在他抬脚的刹那,胳膊上顿时多了一只有力的大手。
“帮不上?我可没说。”
卢凌风死死拽住木平安,根本不松手。
“昨日你既答应帮忙,就别想早早离去!走,跟我去初次发现尸体的地方再查查。”
“不是吧!”
木平安苦着一张脸,整个人被拖着往前走。
“我还没吃早饭!你总得让我吃些东西才有力气查案吧?”
“前面就有馄饨摊,你只管吃,我请!”
....
....
不多时,二人到了醴泉坊,在一处宽宅大院门前停下脚步。
木平安抬眼打量着青瓦白墙的宅院,啧啧两声。
“这院子真够气派的。”
说着,他跟在卢凌风身后,被仆人领着一路走到宅院最深处。
“见过卢少卿。”
一名老妇被侍女搀扶着,颤颤巍巍走上前。
叉手下拜,声音哽咽。
“您又来了,可是查到杀害我儿的凶手了?”
卢凌风连忙伸手扶住老妇,用力将她搀起。
“老人家不必多礼,我今日来,正是想再找找有没有遗漏的线索。”
“是这样啊……”
老妇神情有些落寞,整个人仿佛又苍老了几分。
抬手指了指不远处被杂物封住的房门。
“卢少卿请便,自打我儿去世,这房门我便一直封着,
除了你们的人,再没其他人进去过。”
“多谢老人家,您先去歇息吧。”卢凌风颔首示意。
待老妇被侍女搀扶着缓缓离去。
二人除去门前遮挡,推门而入。
刚一进入房间,率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对面墙壁上的小型佛龛,旁边还悬挂着一卷经文卷轴。
木平安上前扫了两眼。
“鎏金观音、金刚经。”
他转头看向一旁在地面上仔细探查的卢凌风,语气肯定地问道。
“死的是个富商?还是个信佛的富商?”
不等卢凌风回应,他又皱起眉头。
“不对啊,以他的身份,这案子怎么会被你们大理寺接手?”
虽然他不是太了解这些州、县的查案规矩。
但想来‘区区’一个商人的性命。
应该不会是大理寺的负责范围。
卢凌风蹲下身,取出怀中的嫩草,悬在地面比对着当初发现尸体的大致位置,头也不抬地回道。
“此案起初确实是长安县廨探查,
方才那位老人家,不认可县廨和雍州府的判决,一再上告,
此案这才转到了大理寺。”
木平安恍然,这就不奇怪了。
转身去到一旁案前,瞥了眼砚台上搁着的毛笔,又拿起抄了大半的金刚经翻了翻,问道。
“县廨和雍州府是怎么判的,怎会让老人家如此不满?”
“判的是心疾猝发,突发心悸而亡。”
依旧没有新发现的卢凌风皱眉起身,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心疾猝发?”
木平安手上动作一顿,又追问道。
“县廨和州府查案的都是何人,能力如何?”
“雍州府查案的你也认识,司法参军万安。”卢凌风面露回忆,
“至于长安县廨,我只知道是个叫韦韬的县尉,
听闻在县廨里还算有些名声,
是个明察善断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