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苏瑾一行人到了宁湖,接连几日都是晴空万里,不见半分阴云。
到了第二日。
苏瑾带着木平安提前让李守义兄弟备好的大雁,前往刺史府。
见到褚萧声,她上前一步,郑重行礼。
“下官苏瑾,现任公主府司言。
今奉大长公主之命,特来为木平安郎君与褚樱桃娘子作伐为媒。
两家郎才女貌,乃是天作之合。
今日行纳采之礼,望褚刺史应允。”
褚萧声闻言,面上一惊。
不敢怠慢,连忙整理衣袍,向着长安方向遥遥一拜。
“公主殿下厚爱,臣不胜惶恐。
既蒙殿下亲自作伐,又得此佳婿,臣岂有不允之理?
自当遵从殿下美意。”
对于有人上门提亲一事,他早有预料。
可万万没想到,来的竟是公主府司言。
司言是何身份?
那是公主的喉舌,是公主的代表。
她所言,便是公主所言。
她所行,便是公主所行。
她站在这里,几乎就等同于公主亲临。
也就是说。
这桩婚事,已然进入到公主的视线当中。
“来人。”
褚萧声对着长安行过礼,又郑重向苏瑾回礼,随即命人接过苏瑾带来的大雁。
这一接,便是正式应下了这门亲事。
不多时,苏瑾带着褚萧声写好的庚帖告辞离去。
礼数周全,没有半分多余的交谈。
褚萧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脑中还反复回响着她自报身份的那句话。
此前渔夫一案。
他被误导,还以为木平安早已失了公主信任。
为了不让自己的官职影响自家女儿与木平安之间的关系。
他甚至还起了辞官的想法。
不过随着案件告破,再加上此次苏瑾上门。
他这才明白,事情并不同他所想一般。
木平安非但没有失宠,反而深得公主器重。
一阵轻浅的脚步声传来。
褚萧声微微侧头,看向停在身旁的樱桃。
尤其落在她脸颊上那一抹浅浅的红晕。
“如何,此次可趁了你的心意~?”
有些促狭的声音,传进樱桃耳中,令她本就红润的面色更为醒目了些许。
“爹~~~”
樱桃抱着褚萧声的胳膊轻轻摇晃。
常年习武的她,此刻心神激荡,手上力道没控制住。
晃得褚萧声脚步虚浮,身子一阵东倒西歪。
“好了好了,别晃了!”
好不容易把胳膊抽出来。
褚萧声扶着墙站稳,吐出一口浊气。
把凌乱的衣袍理整齐,抬手虚点她的额头,没好气地开口。
“你啊~若不是你阿耶我身子硬朗,经你这么一折腾,半条命都要去了,到时候谁还帮你商谈婚事?”
“诶呀爹~
您大人有大量,肯定不会跟我这小女子一般见识的,对不对?”
一贯干练洒脱的樱桃,此刻也露出了小女儿姿态。
陪着笑凑上前,小心翼翼地为他揉着胳膊。
可她常年练剑的手劲,即便收了几分,褚萧声还是有些受不住。
“行了行了,你这手艺还是留给木平安吧,为父福薄,消受不起。”
说完,褚萧声便以还有公务处理为由。
一边不着痕迹地揉着胳膊,一边快步走开。
只留樱桃一人站在原地。
望着被安置在一旁安安静静的大雁。
一抹明媚,逐渐在她嘴角染开。
....
....
另一边。
苏瑾离开刺史府后一刻也未停歇。
刚走出大门不远,便迎面遇上早已在路旁等候的木平安。
视线迎上他眼中探寻的目光。
苏瑾轻轻颔首,嘴角噙着一抹沉稳笑意,态度比初见时更为郑重。
“幸不辱命。”
她身为公主府司言,在外一言一行皆代表公主,不能有丝毫懈怠。
得到确切答复。
木平安嘴角的笑意再也抑制不住。
待苏瑾说明,已从褚刺史处取来樱桃的八字,只待卜问吉凶、合婚定帖。
木平安更是叉手行礼,诚恳开口。
“有劳苏司言一路奔波。”
“待婚事礼成,木某必定亲自向公主与司言致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