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妹妹在他们手上,我不得不从。
而且我之前,曾偷偷给将军做过暗示的。
求将军开恩,饶我一命。
若将军愿救我妹妹,我愿意指证那神秘人,愿意配合查案!”
木平安眼底依旧没有丝毫情绪。
无波无澜的目光沉沉地望着冯寒,一言不发,就这般看了他许久。
久到冯寒浑身发毛。
冷汗浸透了衣衫,汗珠凝结成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
他却连抬手擦一下的胆子都没有。
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摆子,心中的恐惧越来越浓。
“……”
良久,木平安才缓缓站起身。
没有说是否饶过冯寒,也没有说要继续审问。
只是一言不发地转身。
迈步朝着审讯室外走去。
他需要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绪。
若是按照冯寒所言。
此案幕后之人是公主的部下。
那么李家父子呢?
他总觉得这背后定然还有更大的隐情。
不过已经查到这里,想必距离幕后之人现身不远了……
在他身后的贺犀。
连忙起身,对着冯寒沉声道。
“你且在此等候,不许乱动!”
随后又快步走到门口,对着守在稍远位置的狱守吩咐道。
“将冯寒关回狱中,严加看管,与李家兄弟拉开距离。
日夜守着,不可让他们出现半点意外。
也不许任何人与他们接触!”
狱守连忙躬身应下。
“属下遵命!”
贺犀交代完毕,便立刻转身。
追着木平安离去的脚步,匆匆跟了上去。
只留下冯寒一人跪在冰冷的审讯室里。
心中忐忑不安。
不知自己的未来究竟是生是死。
也不知木平安是否会同意他的请求,帮他救下妹妹。
....
....
木平安一路沉凝着往回走。
周遭闹市喧嚣、行人往来,叫卖声与车马声交织成一片。
却丝毫没能吸引他的注意力。
整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伴随着‘吱呀’一声。
门轴转动,院落大门缓缓打开。
木平安迈步而入。
随即大门又缓缓闭合。
将他那沉默的身影,逐渐吞没在门缝之后,消失在外界的视线里。
一路紧随其后的贺犀在赶到门前时。
只看到严丝合缝的紧闭大门。
他抬手便要出声呼唤。
“将……”
但话到嘴边,却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望着眼前这扇隔绝内外的大门,又抬头望了望天边出现的黑云。
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带着几分失望,默默转身朝着州府的方向走去。
以正常说话的声音喃喃自语。
“虽是天子亲授的宣威将军。
可一旦牵扯到那位,终究还是选择了避嫌,成了缩头乌龟。
也罢,这案子,还是我自己来查吧!”
一边说着,他一边转头看向身后紧闭的宅院,随后声音略微提高了几分。
“我贺犀不比旁人。
此案疑点重重、多条人命含冤。
无论背后之人与那位有何牵扯,我都要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说话的同时。
他脚下的步伐丝毫没有停顿。
一手按在腰间横刀的刀柄上,一手握拳垂于身侧,随着步伐前后摆动。
话音落下的瞬间。
他更是直接加快了脚步,仿佛片刻都不想在这令人失望的地方多待。
很快。
他那挺拔的身影便消失在这条街道的尽头。
在他身后的院落内部。
木平安对门外传来的这番‘叫骂’,丝毫没有理会。
他身形一动,翻身跃上屋顶。
寻了一处阳光正好的地方。
向后一躺。
一手枕于脑后,一手手背轻轻挡在眼前,遮住刺眼的阳光。
舒舒服服地享受起日光浴。
周身生人勿近的气息瞬间消散。
像是真的想通了一切,不打算再掺和这起错综复杂的案件了。
在他下方的庭院里。
裴喜君与刚从外面回来不久的樱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