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不准备说话?”
“……”
无论木平安如何询问。
回应他的永远只有沉默。
....
....
天光大亮。
贺犀带着一众捕手匆匆赶到荒院。
为避免打草惊蛇。
他们来时便没走正门,而是直接从暗道过来。
木平安与樱桃将院中捆缚好的假乞丐们一一交递过去。
捕手们默契地上前。
用黑布蒙住每人的双眼。
反手按住肩头,押着他们往暗道入口走去。
全程没发出半句声响。
晨风吹过荒院的杂草,沙沙声掩去了众人的脚步声。
木平安靠在院边的老槐树上。
待最后一名假乞丐被押入暗道,他转头看向贺犀。
“你那边可有眉目?那画上之人,找到踪迹了吗?”
他昨夜审了半宿。
这帮人就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根本撬不出半句话。
如今只能寄希望于贺犀这边的进展。
贺犀闻言,肯定地点点头,压低声音道。
“已然寻到那人的踪迹!
本想亲自带人去拿,结果还没等出门,就接到你的传信。
怕这边出岔子,便先带捕手过来接人。”
说着,他快步走到暗道入口。
望着里面漆黑的通道,牙根咬得咯咯响,语气里满是愤懑。
“这帮杂碎,能耐倒不小!
居然敢在我宁湖地界挖暗道,还留有‘乞丐’监察暗道入口。
真当我贺犀好糊弄!”
这不是明着把他这司法参军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吗!?
如今的贺犀,已经打定主意。
他非要从这些‘乞丐’身上挖出点东西来!
“……”
木平安没有接话。
回眸瞥了眼院中。
几名捕手正学着假乞丐的模样,披了破衣衫蜷缩在稻草堆旁。
可那紧绷的脊背、时不时瞟向四周的眼神,怎么看都透着不自然。
他朝樱桃递了个眼神。
眼底带着几分不放心。
以这些普通捕手的素养。
就算他们如今神经紧绷。
怕是真有人靠近,他们都未必能第一时间察觉。
还是在暗中多加一道防线来的好。
樱桃见他眼神,心领神会,轻轻颔首,转身便准备进行隐藏。
不过赶在她动作前。
木平安又眨了眨眼,递去一个‘万事以自身安全为主’的眼神。
见她抬手比了个‘放心’的手势。
这才转身跟上贺犀,与其一同进入暗道
待二人的身影隐入黑暗。
樱桃抬手将暗门缓缓推合。
又搬来几块碎石和干枯的杂草,将暗门处恢复原样。
她再瞥了眼院中,捕手们正按她的吩咐,将地上的脚印、血迹一一复原。
连‘地铺’的形状都摆得与昨夜一致。
待一切收拾妥当。
樱桃脚下轻轻一点,身形如轻燕般纵起,稳稳落在屋顶。
一个侧身,将自己隐藏进阴影里。
目光牢牢锁着院内外的动静,执行起自己第二防线的任务。
另一边。
木平安与贺犀顺着七扭八歪的暗道一路前行。
约莫半炷香的功夫,二人从冯远卧室钻了出来。
早在接到木平安传信的第一时间。
贺犀便以‘协助辨认画中嫌犯’为由,将冯远请到了州府衙署。
府里的丫鬟、仆人、管家也被一并带走。
全程低调行事,没惊动半点街坊邻里。
如今这偌大的冯府。
除了几名伪装成冯远家仆的捕手,便只剩池塘里无人看管的小鼍了。
重新站在日光下。
贺犀伸了个懒腰,转头看向木平安,语气干脆。
“这帮假乞丐的审问,就交给狱中典狱官,他们有的是法子对付硬骨头。
咱们先去拿那画中之人,迟则生变,免得他闻风跑了。”
木平安本就没打算在这帮硬茬身上再多费功夫,闻言当即点头。
“正合我意。”
二人也不耽搁,快步穿过冯府庭院,从侧门走了出去。
门外的小巷里。
两匹快马温顺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