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得不错。”
身影淡淡颔首。
“待此事结束,我会将你的所作所为一一禀告上去,定会为你求一份丰厚的赏赐。”
冯远连忙摆手,一脸恭敬。
“您说笑了,小人能为上面做事,已是天大的福分,不敢奢求什么赏赐。”
身影闻言。
被面具遮挡的面上,露出几分满意。
但还是抬手摆了摆,满不在乎道。
“该是你的,自然都是你的,上面从不在意这点东西。”
冯远忙躬身谢恩。
二人又客套了几句。
身影侧头看了眼窗外阳光。
“你且好好干,今日的事,我记在心里。”
说罢,便转身走回暗门。
暗门缓缓合拢,将两人隔在两端。
门合的瞬间,冯远与门后的身影,二人脸上的笑容同时消失。
身影瞥了眼身后暗门,心中冷嗤。
待事情了结,冯远这颗棋子便没了用处。
届时,便是他的死期。
脚下不停,转眼便融入了暗道深处的黑暗。
而冯远站在原地。
望着墙壁上暗门所在的位置,已然将那道身影的心思近乎全部猜出。
能在宁湖闯下偌大的家业成为富商。
他自然不是愚笨之辈。
这些日子里,脏活累活全是他在做,可与上面的交涉,全是那人出面。
以己度人,他若是那身影,岂会不将功劳贪下?
更何况。
这桩事处处透着古怪。
恐怕远非他表面了解的那般简单。
想来待事成之后。
他这双手沾了脏的富商,便成了弃子。
性命……怕是由不得他自己了。
毕竟,保守秘密的最佳人选,便是死人。
念及此。
冯远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
心底悄悄琢磨起应对的法子。
随着屋内重归寂静。
府外的窗沿下,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退去,转瞬便没了踪迹。
....
....
另一边。
除了樱桃之外的木平安几人已然回到住处。
木平安将根据冯远描述所画的画像。
与费英俊口述的那幅并排放到桌上。
“这应该是同一个人吧……”
费英俊捻着胡须,口中喃喃。
这两幅画,几乎一模一样。
唯有眉角那道断眉,是二者唯一的差别。
冯远描述的那人,眉角是有断眉的。
但他在购买凝香木时见到的那人,却并没有断眉的存在。
裴喜君看着画像,眉头微皱。
“义兄,其实我在听冯远描述的第一时间,就觉得他说的人,和鸡师公说的是同一个。”
说着,她又连忙抬手向上,比了个发誓的手势。
“我敢保证,画这幅的时候,我半点没受前一幅的影响,一笔一划都是照着冯远的描述来的。”
木平安闻言。
抬手轻轻将她抬起的手臂按下。
笑着安抚。
“我自然信你的画技,喜君的本事,我再清楚不过。”
说罢,他伸手将两幅画像叠在一起。
举起对向窗外的日光。
纸上的笔触几乎重合。
“喜君的画定不会错,那眼下这略有区别的两幅画像,便带来了三种可能。
其一,是双胞胎,兄弟二人长得一模一样。
其二,是此人善伪装,费叔见到的,怕是他用颜料之类的东西,将断眉给续上了。
其三,便是极为少见的情况。”
说到这里,木平安稍作停顿,转头看向身旁二人。
将两幅画像分开。
分别举在自己脑袋两侧。
继续道。
“那便是生了同一张脸,却又毫无关系的两个人。”
这些猜想并非凭空而来。
曾经见过的刘氏三兄弟。
还有那尚未谋面,与轻红面貌相同的春条……
其实除了这三种。
他心里还藏着一个猜想。
稍作犹豫。
木平安还是开口将最后一个猜想说了出来。
“还有一种可能……这人戴了人皮面具。”
前世在各类文娱作品里见多了这东西。
只是眼下这个世界,究竟有没有这般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