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思绪却早已飘回了千里之外的长安。
一州刺史,手握宁湖大权的褚萧声。
绝非胆小怕事之辈。
能让他这般刻意遮掩、甚至想将他们护在身后。
这起案子牵扯的势力……
当真是有(想)趣(找)极(死)了!
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
院门外传来脚步声,樱桃与费英俊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
二人刚踏入院门。
便瞧见木平安与裴喜君正坐在石桌旁煮茶。
本该是岁月静好的画面。
却被一股莫名的沉闷氛围笼罩,让人莫名心头一沉。
在裴喜君不停眨动的眼神示意下。
樱桃快步走到石桌旁坐下。
目光落在木平安侧脸,语气带着几分关切。
“这是发生什么了?我跟费叔确认过了,冯远卧室中的沉水香,与尸体身上的并非一种。”
费英俊没凑过来。
径直走到另一边的凉亭里坐下。
后背往柱子上一靠,舒服地叹了口气,慢悠悠地开口补充。
“冯远卧室里的香,应是少了某些关键原料。
留香做不到像尸体上的那样,被水泡过还能有香气残留。
至于到底少了哪种原料,我还得再琢磨琢磨。”
木平安闻言,无声地点了点头。
将处理完成的茶水分别斟入三个茶杯。
随后起身返回房间。
片刻后,端着一个食盒走出,里面是褚萧声早前送来的早餐。
将食盒放在石桌上。
转头询问地看向樱桃与费英俊。
“这是褚叔之前送来的,要不要来点?”
“吃过了,现在就想在这儿歇会儿。”
木平安也不勉强,转而看向捏着一块糕点小口慢嚼的樱桃。
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说道。
“褚叔刚才来过,让我们别再插手这案子了。”
“……”
樱桃咀嚼动作稍有停顿。
眼中闪过一丝恍然。
只一瞬间,她便想通了方才二人归来时,院中那股古怪气氛的缘由。
咽下口中的糕点。
直视着木平安问道:“幕后之人不一般……你想怎么查?”
木平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视线在其余三人面上打了个转。
樱桃自不必说,已然蓄势待发。
裴喜君与费英俊也同样都是一副听你安排的模样。
木平安沉下心绪,稍作思索。
缓缓开口道。
“褚叔越是拦着,越说明这案子牵扯极深,甚至可能连他都有所忌惮。
明着查肯定不行,得暗中来。
你方才说和费叔确认了香的差异,或许这就是突破口。”
说着,他放下手中茶杯。
转头望向凉亭视线投向这边的费英俊。
“费叔,劳烦你尽快找出缺失原料是何物,又有哪些渠道能获取。”
凉亭里的费英俊闻言,直起身子伸了个懒腰。
“交给我吧,我也想看看,究竟是何人,居然能让一州刺史转换态度。”
说罢,他撑着柱子站起身。
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慢悠悠地朝着房间走去。
木平安目送他离开,转头看向裴喜君。
“喜君,你手巧,与樱桃一起再去一次鱼市,将雇佣三名死者的老板模样画出来。”
裴喜君轻轻颔首,眼底满是认真。
“义兄放心,我与樱桃姐姐这就动身。”
“鱼市人多眼杂,你们二人行事务必谨慎。”
在二人转身离去之前。
木平安再次开口叮嘱。
“画完老板模样便尽快回来,莫要多做停留,切记小心行事。”
“放心吧!保证速去速回!”
樱桃应了一声,随即捡了两块糕点,边吃边与裴喜君离开院落。
随着院门被轻轻带上。
院中瞬间恢复了寂静。
木平安的目光落在杯中微微荡起的波纹上,眸色渐渐沉凝。
以他曾经在宁湖做过的事。
再加上他如今的身份。
褚萧声竟会在一夜之间转换态度,拒绝他们查案。
这其中的蹊跷,实在耐人寻味。
是针对幕后之人?
还是……在针对他?
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
沉吟片刻,却依旧理不出半点头绪。
与其坐在这里凭空揣测,不如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