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行捕手立刻上前一步。
刚要开口亮明身份,就被木平安抬手打断。
木平安俯身看向摊前的鱼盆,神色自然得如同寻常顾客。
“今天想吃草鱼片炙,帮我挑几条最肥嫩的草鱼。”
渔夫受宠若惊,慌忙摆手。
“贵客可别这么说,折煞小人了!这就给您挑最好的!”
说完,他眼神一扫,右手精准探入盆中。
几下便捞出几条通体肥硕、挣扎有力的草鱼。
他的动作,堪称惟手熟尔的例子。
捞鱼、宰杀、刮鳞、开膛、去内脏,动作行云流水。
片刻就将处理干净的草鱼打包好,恭敬地递向捕手。
在他眼里。
已经默认了捕手是几人的跟班一类的角色。
但下一秒,他的双眼就有些震惊地瞪大些许。
“我自己来就好。”
没等捕手伸手,木平安已率先接过鱼,动作自然。
与之同时。
一旁的樱桃将早已备好的铜钱。
上前递到渔夫面前。
“劳烦你了。”
在木平安开口买鱼时,她便想到了他的想法。
因此提前做了准备。
而后在渔夫伸手接钱之际。
开口询问道。
“对了,方才听你们说的老孙,不知可否跟我们讲讲他的情况?”
“……”
渔夫看着刚接到手中的铜钱,面露难色。
这钱刚一入手,他就察觉到多了一些。
再听着樱桃的询问。
顿时感觉手掌的铜钱有些发烫。
这还是他这辈子,第一次感觉赚来的钱有些烫手……
“磨磨蹭蹭做什么!”
捕手见状,立刻沉下脸呵斥,语气不耐。
“问你话就老实说!”
不过也正是这一声呵斥。
渔夫反倒觉得心中踏实了许多。
两手将铜钱包在掌心,朝樱桃连拜几下。
“多谢娘子。老孙跟我们都是街坊,就在那边摆摊,只不过这阵子少见他出摊了。”
几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果然有个闲置的摊位,地面残留着摆过鱼筐的浅痕。
“你刚刚说,最近很少能看到老孙?怎么,他换了新的营生?”
木平安从渔夫说出的信息中捕捉到关键点。
眉头一挑,看向对方。
“哪能啊!”
渔夫摆了摆手。
“他也没别的手艺,也就打鱼的本事还说得过去。”
木平安点点头,继续追问。
“那他总要养家的吧?不打鱼他拿什么赚钱?”
“这……”
渔夫面露难色。
视线不由自主地瞄向身后几名同伴,想要寻些底气。
“看他们干什么!知道什么说什么!”
捕手再次厉声催促,送上助攻。
一红一白,这也是他们平时探案时常用手段。
他已经很是熟悉了。
在他的叱问下,渔夫浑身一哆嗦,连忙点头。
“是是是!小的这就说……”
随后的时间中。
木平安几人分别找了三名死者的相熟之人做出询问。
发现三人近段时间都极少出摊打鱼。
但出手却阔绰了不少。
不仅添了新衣裳,还时常请人喝酒。
“现在看来,这三人最近肯定在做同一件事。”
打发走最后一人。
樱桃转头看向木平安,语气肯定。
“不光做的是同一件事,这几人在打鱼的手段、又或者说是水性上面,应是这些渔夫当中的佼佼者。”
费英俊抬手抹了把嘴角溢出的酒渍,慢悠悠开口补充。
“费叔,您怎么知道?”
樱桃满眼困惑地望向他,同时仔细回想了方才的对话。
压根没人提过这一点。
“刚刚那些人也没说这个呀。”
就在这时。
一旁的裴喜君突然一拍手,恍然大悟道。
“我明白了!”
你也明白了?
樱桃心中不禁添了些许郁闷。
悻悻地转头看向裴喜君,等待着她的解释。
“鸡师公指的应该是刚刚那些人口中对几名死者的评价。”
“评价?我记得他们只说‘打鱼本事说得过去’……哦!”
樱桃本就不愚笨,方才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