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路途中,裴喜君侧头看向樱桃,语气里满是敬佩。
“难怪宁湖近来变化这么大,樱桃姐姐的父亲当真是为民操劳,功不可没!”
闻言樱桃脸上先是露出一抹喜悦。
紧接着眼底便闪过一丝心疼。
她父亲从未与她细说过自己所做的事情。
但就看今日这般。
她父亲在宁湖任职的日子,定然受了不少苦。
就在这时。
在他们身后,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夹杂着此起彼伏的呼喝。
“都快点!动作麻利点,别让褚刺史在那边久等!”
褚刺史?
几人闻声放缓脚步,齐齐转头望去。
“贺参军?”
虽是此前处置鼍神社余党时仅一面之缘。
木平安几人还是一眼认出带队之人正是宁湖司法参军贺犀。
贺犀也很快瞥见他们。
抬手示意部下继续赶路,自己则快步走到几人面前,叉手行礼。
“木郎君、褚小姐、裴小姐、费老先生,贺犀见过各位。”
“贺参军客气了。”
木平安微微颔首,目光扫过贺犀部下远去的背影,好奇追问。
“你们这是去往何处?可是出了什么事?”
“在下正想跟几位说此事。”
贺犀一边回话,一边不着痕迹地抬眼扫视四周,似在寻找着什么。
费英俊注意到他的小动作。
伸手在他眼前轻轻一晃。
“别找了,苏无名他们不在,就我们几个。有话不妨直说。”
说着,还一把将木平安拉到身前,扬声道。
“你眼前这位,可是天子亲自册封的宣威将军,有什么棘手事,尽管开口,还有他解决不了的?”
“宣威将军?”
贺犀双眼骤然圆睁,满脸难以置信地看向木平安。
他记得上次见到对方。
对方还只是白身,还只是一名商人。
怎么一段时间不见。
竟摇身一变,成了朝廷册封的将军?
虽心中震惊,他却不敢质疑。
这等关乎皇命的事,没人敢拿族谱开玩笑。
当即双手交叉,便要见礼。
“贺犀见过……”
“行了!”
木平安伸手稳稳托住他的手臂,阻止了他的行礼。
“什么将军不将军的,不过是个虚职。先说说工地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哦对!下官方才还急着找苏司马求助,倒把正事先搁下了。”
贺犀这才想起停下来要做的事。
一拍脑门,随即看向木平安几人,神色急切。
“几位有所不知,最近百姓日子越过越好,尤其是渔户们,靠着湖里的鱼虾,家家户户都能添些余粮。
可就在几天前,宁湖突然开始出现渔夫离奇死亡的事情。
起初大家只当是意外,但直到今日,已有三名渔夫身亡,整个渔市都慌了!”
“渔夫?我们一边赶路一边说吧。”
此行探案老手苏无名不在,卢凌风也远在长安。
没了旁人遮挡,木平安便只能顶在前面主持局面。
抬脚朝着目标位置快步走去,同时侧头看向身旁的贺犀。
“详细说说,渔夫死亡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死者都是在清晨被人发现漂浮在湖边,身上只有被鼍咬出的伤痕,经仵作确认,是死于鼍口。”
贺犀连忙跟上。
说到最后,他声音低了几分,有些心虚地补充。
“渔户们都传……是……是鼍神降罪。”
话音未落,他又像是表态度似的急忙摆手。
“当然,说出这个说法的渔户,已经被我狠狠斥责了!如今鼍神社早已查封,哪来的什么鼍神!”
“鼍神?呵~”
木平安一声嗤笑。
对于贺犀的辩解并未太过在意。
只是这鼍神之说,倒是让他来了几分兴趣。
他有些好奇。
明明鼍神社才被他们连根拔起不久。
究竟是何种死状,竟能让渔户们传出这种谣言。
一行人脚步匆匆。
很快便赶到了出事的湖边。
见到正在主持局面的褚萧声。
“爹!”
樱桃快步跑上前。
伸手便抓住了褚萧声的胳膊,上下打量着他。
确认父亲身上没有伤痕,这才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