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忽然飘来一朵云彩,缓缓覆上圆满的圆月。
被银辉所照亮的地面,瞬间融入黑暗。
就在这时,数道身着紧身衣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暗处闪身而出。
脚步轻盈,落地无声。
借着黑暗的掩护。
悄无声息地逼近乾陵外墙。
最靠前的一道身影。
抬头瞥了眼近在咫尺的宫墙,确认周遭无动静后。
猛地纵身跃起。
而后……
“砰!”
就在他指尖堪堪要触碰到墙沿的瞬间。
一只带着凌厉的劲风的大脚,先一步重重踹在他的腰间。
踹得他连闷哼都来不及发出。
便凌空翻了个跟头,重重摔落在地,扬起一阵尘土。
“蠢货!”
一道刻意压低,却满是戾气的怒斥声,自大脚主人口中传出。
“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乾陵乃先帝陵寝,怎容我等打扰!上人怎么派你这么个蠢货过来!”
“……”
被踹翻的身影蜷缩在地上。
捂着剧痛的腰腹,额角渗出冷汗,却连一声闷哼都不敢发出。
片刻之后。
他强忍疼痛。
撑着地面缓缓爬起身,对着大脚主人恭恭敬敬地垂下头。
背脊弯得极低,不敢做出任何辩驳。
见他这副模样,大脚主人冷哼一声,眼底的戾气稍敛。
没再继续训斥。
转头看了眼仍旧一片安静的乾陵内部,恭恭敬敬地深深施以一礼。
动作十分郑重。
礼毕,他抬手朝身后几人比了个手势。
随即带着身旁几人,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隐入黑暗。
转瞬便消失在乾陵附近。
丝毫没有察觉在他们离去之后。
一道手持长杆武器的身影,缓缓从墙角的阴影中走出。
目光死死锁定着他们离去的方向。
直到确认他们已经彻底远去,这道身影才缓缓收回目光,重新退回角落。
整套动作,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也就在这时,笼罩着圆月的云彩渐渐被夜风拂散。
银辉再度洒下。
将乾陵周遭的宫墙、草木照得清晰无比。
一切的一切,看起来与之前都没什么区别。
....
....
随着时间流逝。
天边的圆月渐渐隐没于地平线。
与此同时,东方天际却泛起鱼肚白。
一轮金乌缓缓挣脱地平线的束缚,攀升而上。
不同于圆月冷寂的银辉。
金乌洒下的金辉炽烈而明亮。
不仅将天地万物照得纤毫毕现,更带着滚烫的热量,让空气渐渐燥热起来。
时间转眼便到了炎热的午后。
苏无名头戴一顶不知从何处寻来的斗笠,背上挎着一个竹编渔筐,手中提着一套简单的钓具。
独自一人,步伐悠哉地走出乾陵大门。
身形彻底踏出大门的瞬间,下意识抬手挡在额前,遮住刺眼日光。
微微眯起眼打量着周遭。
稍一辨认方向,便放下手,步履轻快地径直离去。
一边走,还一边轻哼不知名的小调。
那份因被调任乾陵而带来的失意与郁结。
仿佛被这炽热的日光冲散。
全然接受了自己如今游离在官场边缘的处境。
河岸距离乾陵不算太远,苏无名缓步走到水边。
微凉的河风拂面而来,略微驱散午后的燥热。
他抬手轻轻一甩鱼竿。
鱼钩带着鱼线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扑通一声落入水中。
随后悠然坐在一块光滑的青石上。
双眼半阖,唇角微扬,神色很是惬意。
活脱脱一副不问世事的闲云野鹤模样。
不过好景不长。
就在他昏昏欲睡,眼皮快要黏在一起的刹那。
周遭的草丛忽然一阵异动,窸窸窣窣的声响传来,乍听像是被风吹动。
但下一秒。
五名黑衣人,如同鬼魅般从中窜出。
手中横刀寒光凛凛,刀锋直指苏无名脖颈。
苏无名耳力向来不凡。
早在草丛晃动的瞬间,便听出那并非被风吹动。
转头望着疾冲而来的五道黑影。
半点反抗的念头都没有。
将手中挂着刚刚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