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往苏无名的房间走时。
费英俊故意扯着嗓子‘低声’吐槽。
“收拾点行李都要喊人搭把手,苏长史真是越来越娇贵了。”
“我说老费,我耳朵可灵着呢!别以为我听不见!”
苏无名带着几分‘愠怒’的声音从房里传出来。
“谁说你听不见了!?”
费英俊当即扬声回怼,理直气壮地挺了挺胸口。
“我这就是专门说给你听的!”
二人吵闹间,楚嘉与楚宾松开彼此。
楚嘉拉着妹妹的手,扬声道。
“我们也来帮忙!”
“不必了。”
裴喜君转过身,眼神柔和地看着二人。
“你们姐妹分隔多年,难得有独处的时光,安心叙旧就好,这些琐事交给我们。”
听她这么一说,楚嘉也没有过多坚持。
感激地朝裴喜君点了点头,随即牵着楚宾的手,寻了处僻静的石凳坐下。
微微侧身,凑近妹妹耳边。
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细细诉说着这几日在云鼎发生的一切。
从假扮鬼魂,到李云入‘地狱’。
从洛州报官,到李云真正入狱。
一桩桩、一件件,都讲得详尽真切。
楚宾坐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眼底满是不可思议的光芒。
偶尔抬眼望向那间透着喧闹的房间。
心中很是感激。
“真想不到,苏长史身为洛州长史,竟会因为姐姐你的一次报官,特意千里迢迢赶来这云鼎办案。
还用这般巧妙的手段了结此案,真是难得的良官。”
在她身旁,楚嘉握着妹妹的手,望着那间房的方向,语气满是感叹。
“是啊,或许这就是狄公弟子的手段吧……既有风骨,又有智谋,果然名不虚传。”
“……”
一天后。
云鼎城门。
沈瓶、阴阿婆,还有皇甫坛、宋商等云鼎公廨官吏。
所有与这桩案子牵扯的人皆齐聚于此。
专程为苏无名等人送行。
在楚宾与阴阿婆告别之际。
另一侧,楚嘉与沈瓶竟近乎同时俯身。
分别朝着皇甫坛、苏无名等人深深行了一礼。
“多谢各位,若非你们出手相助,我与妹妹这辈子恐怕都难再重逢。”
“多谢各位,若不是你们,我恐怕早已成了李云手中亡魂。”
二人虽已专程登门拜谢。
可此刻临到分别,这份谢意仍想再郑重诉说一遍。
苏无名作为此案牵头之人。
轻轻摆了摆手,语气温和。
“举手之劳罢了,能看到你们皆安然无恙,便是这桩案子最好的结局。”
其余几人纷纷颔首,眼底皆是认同。
一番感谢与推辞后。
苏无名一行人翻身上马,在皇甫坛等人的目送下缓缓离去。
本想一路回往洛州。
却不曾想,他们还未抵达千重渡,便被一道身影于路中央拦下。
众人抬眼望去。
只见韦风华端坐马背之上,神色严肃地望着这边。
苏无名一拉缰绳勒住马匹,嘴角勾起几分。
朝韦风华扬声喊道。
“我说韦兄,您这大驾光临,莫不是特意来送我们?这份待遇,苏某在长安可从没享过啊。”
面对他的调侃,韦风华却半点不接茬。
神色冷淡,眉宇间带着几分不耐。
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件。
猛地一甩缰绳,策马从苏无名身旁走过,在卢凌风跟前停下。
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番。
鼻腔里传出一道短促的‘哼’声。
手腕一扬。
将信件丢了过去,惜字如金道。
“这是太子给你的。”
说完,直接调转马头,行至木平安身旁。
身为昔日公主府典军,如今却被刺史廖信派来给太子亲信送信。
这般差事让他‘满肚子牢骚’无处发泄。
在众人凑到卢凌风身旁打探太子来意的同时,悄咪咪地拉着木平安前往一旁。
视线瞥见紧随而来的樱桃,却也并未在意。
径直凑到木平安身前,声音压得极低。
“太子命卢凌风即刻回长安,信里没细说缘由。”
随后声音略微恢复些许,保持在一个有心人想听,就可以听到的声音。
语气里满是愤愤不平,对着木平安吐槽。
“你说,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