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行清泪毫无预兆地溢出,顺着脸颊缓缓滑落。
“多谢……多谢各位。”
声音带着些许哽咽。
一时竟想不出更妥帖谢语的她,双膝微微一弯,便要行大礼。
此时唯有如此,才能表达她满心的感激。
“若不是你们,我恐怕早已死于李云手中。”
“你这是做什么!”
距离最近的苏无名连忙伸手搀住她。
刚要开口劝解,另一侧却又传来扑通一声轻响。
同样大仇得报的楚嘉跪倒在地。
她内心对于苏无名等人的感激,丝毫不比沈瓶来得差。
两人一左一右跪立,倒让苏无名陷入了两难。
手忙脚乱间竟不知先扶哪一个才好。
好在现场人多,他的窘迫并未持续太久。
待樱桃将楚嘉扶起后,木平安缓步走至近前,语气里带着几分神秘。
“想要道谢,现在还太早了点。”
而后在对方困惑的眼神中。
从怀中掏出一封阴阿婆托人送来的信,递了过去。
“打开看看吧。”
“……”
望着眼前的信件,楚嘉心头莫名一紧,一股难以言喻的紧张感悄然蔓延。
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接过信。
指尖竟不听使唤,费了好一番力气,才勉强拆开信封、抽出信纸。
带着愈发急促的气息。
缓缓展开信纸。
视线带着几分莫名的胆怯与期许,轻轻落在那一行行字迹上。
“这是……!”
只一眼,楚嘉便如遭雷击,瞳孔骤然收缩。
随即猛地将信纸凑到眼前,几乎要贴在鼻尖上。
目光飞速在字里行间穿梭,自上而下,一个字都不敢遗漏,生怕错过任何一处细节。
望着她这般反常的模样,苏无名眼底掠过一丝若有所思。
除了他和早已知晓一切的樱桃。
其他人尽皆面露困惑,面面相觑间,全然摸不透信中究竟写了什么,竟能让楚嘉如此失态。
不等众人开口询问。
楚嘉已攥着信纸快步冲到木平安面前。
双眼死死盯着他,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这信……可是我妹妹所写?”
此言一出,周遭的空气瞬间凝滞。
卢凌风等人面面相觑,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信是楚宾写的?
可楚宾不是早已遇害身亡了吗?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着实有些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好在木平安并未卖关子。
眼神没有丝毫躲避,迎着楚嘉的目光,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没错,这封信正是令妹楚宾所写,她没死。”
“……”
楚嘉的目光在木平安的脸与手中的信纸间来回切换。
嘴唇不停开合,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眼中震惊、狂喜、难以置信等情绪不停翻涌。
担心她会被这巨大的刺激冲垮的费英俊,连忙放下酒壶,快步上前。
万一真出现意外。
他也好第一时间施救。
好在,如今的楚嘉,早已不是数年前那个脆弱无助的少女。
心性历经磨砺变得异常坚韧的她。
深吸数口气,渐渐将翻涌的情绪平复下来。
再次低头看向信上那句‘我将即刻动身回往云鼎’。
望着这几个娟秀的文字。
楚嘉缓缓将信纸叠好,紧紧抱在胸前,仿佛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再次抬眸看向木平安。
声音仍带着一丝微颤:“可否告知,此信是何时送来的?”
“今日刚到,阴阿婆派人专程送来的。”
“……如此,多谢了。”
楚嘉轻声道谢,心中却五味杂陈的她,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瞧出了她心中纠结的木平安,朝樱桃递了个眼色。
樱桃会意,上前轻轻挽住楚嘉的胳膊,柔声劝着将她带至一旁安抚。
而后,木平安转头看向围拢过来的众人。
不只是苏无名他们。
就连处理完杂事的皇甫坛、司马亮等人,此刻也是颇为好奇的凑上近前。
“还请郎君解释解释,楚宾姑娘既已遇害,怎会还活着?”
皇甫坛率先开口,语气里满是探究。
虽说楚宾的生死不影响对李云的判罚,但这般离奇的事,任谁都按捺不住吃瓜的心思。
随后,皇甫坛引着众人在县衙中找了个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