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夜幕降临。
已经躺在床上的李云,身体紧绷,精神一刻也不敢放松。
生怕符水无用,一旦入睡,便会再次坠入恐怖梦魇。
可睡意终究难抵,随着夜色渐深,他终究没能抵抗周公的召唤,沉沉睡去。
一夜无梦,直达天明。
待清晨的阳光洒在床头。
他这才磨磨蹭蹭地与周公告别。
上下眼皮不情不愿地与对方分离,露出被他们护在身下的‘孩子’。
“……”
怔怔地望着头顶的天花板,意识缓缓回笼,先是茫然,随即狂喜如同潮水般席卷全身。
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两旁咧开。
抬手扶住额头,轻闭双眼。
声音从低低的喘息渐渐拔高,最终化作癫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天不亡我!楚宾!你终究还是没能奈何得了我!接下来,你就等着我的报复吧!”
癫狂的声音在卧室里回荡。
刚好走到门外的沈瓶,脚步一顿,眉头瞬间紧紧拧起。
她估摸着李云醒了,特意过来瞧瞧情况。
却没料到竟听见这般小人得志的话语。
目光落在紧闭的房门上,沉吟片刻,终究放弃了推门而入的念头,悄无声息地转身离去。
此刻推门进去,只会打草惊蛇。
倒不如先将李云的心思告知苏无名,也好做出应对措施。
....
....
“报复?”
“楚宾?”
听完沈瓶带来的消息,苏无名与卢凌风先后开口。
话音未落,二人又不着痕迹地瞥向一旁静坐的楚嘉,眼神里带着几分担忧。
“不用看我。”
楚嘉抱臂坐在椅上,神情冷淡。
“我现在很冷静,不会对李云做些什么的。”
听着她的承诺,苏无名轻轻颔首,视线不着痕迹地扫过她那紧攥着胳膊的手指,随即转向一旁的卢凌风,语气凝重。
“既然李云扬言要报复楚宾,那我们必须提前布防,绝不能掉以轻心。”
“说是这么说,可他要报复的人已经死了,他能怎么报复?掘坟……吗?”
卢凌风说到最后,有些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看向苏无名。
“他不会真准备这么做吧?他可是刚从‘地狱’里面脱身,应该没胆子再惹事了吧?”
“没胆子?”
苏无名轻蔑一笑。
“他为了过上更好的日子,连自己曾许诺过终身的楚宾都敢痛下杀手,同时在婚后还对沈娘子下毒。此等残暴冷血之徒,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掘坟泄愤,对他而言根本不算难事!”
随着话音落下。
“刺啦!”
一声椅子腿剐蹭地面的刺耳摩擦声骤然响起。
楚嘉猛地站起身,脸色沉得吓人。
“我妹妹从来不是李云的什么娘子!莫要再将她与那畜生扯上关系!”
撂下这句话,她便脚步带风地冲出了房间。
直奔城外楚宾的坟墓而去。
她虽答应过不会对李云动手,可若那畜生真敢动楚宾的坟茔……
她不敢保证自己还能维持理智。
望着楚嘉离去的背影,苏无名心头一紧,连忙转头看向卢凌风,语气急切。
“快跟上她!若李云真的胆大包天,做出那种事,你一定要在护住楚宾坟墓的同时,看住楚嘉,绝不能让她为了李云那种人,而毁了自己的大好前程!”
看着卢凌风快步追出去的身影。
苏无名这才微微松了口气,缓缓坐回椅子上。
指尖轻叩着扶手,眉头紧锁,思索着应对李云的后续计策。
而另一边。
木平安正与樱桃在云鼎的街道上闲逛。
看着木平安时不时驻足、东张西望的模样,樱桃终是忍不住开口。
“我们都在这里逛了好几天了,到底要找什么地方啊?”
“我也不知道,只记得有个地方住着位老婆婆,可能会对此案有帮助,但偏偏记不起那地方的位置了……”
木平安脚步未停,目光在街边的屋舍与人群里扫过。
他就记得楚宾是被一名老婆婆救走。
至于救走之后,将对方安置在哪里,他就不是很了解了。
因此想要找到楚宾,就势必要先找到那位老婆婆。
不过他倒是一点儿也不急。
多拖几天才好呢,正好让李云再多‘享受’几天。
“找人?”
樱桃恍然大悟,随即又蹙起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