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刺史,我敬你一杯!”
“罗长史,也敬你一杯!”
“……”
南州,望宾楼,卢凌风手持酒杯,醉眼朦胧。
声音之中,豪情万丈。
官职被罢,似乎并未对他造成影响。
但凡同席之人,无论是刺史、长史,又或是南州名士、酒楼老板。
尽数被他拉着举杯畅饮。
看着他这副模样,裴喜君坐在稍远的位置,久久未动。
直到酒量稍微好些的熊千年也醉倒伏案。
裴喜君这才端起酒杯,起身走到还想找人痛饮的卢凌风身边,语气认真道。
“我知你心中不痛快,所以接下来,我陪你喝。”
说完,举杯一饮而尽。
卢凌风手中灌酒动作停顿,视线朦胧,看着身前佳人。
良久。
豪爽一笑,“好!今日当痛饮!”
话音落下,卢凌风与裴喜君连饮三杯。
第三杯酒入喉不久。
卢凌风面上醉意更甚,身形一软,卧在身前桌案之上。
“……”
看着醉倒的卢凌风,裴喜君将手中酒杯放到一旁,思索该如何将对方送回房间。
思索间。
“好了喜君,把他交给我,你先去休息吧。”
一道声音突然在她身后响起。
裴喜君惊讶地看着忽然来到身后,面上毫无醉意的苏无名。
“苏大哥?你不是……喝醉了吗?”
她记着对方在很早之前就已经醉卧在案。
怎么……
注意到裴喜君的眼神,苏无名嘴角上挑,面露些许自得。
“早在来到望宾楼时,我便知晓卢凌风准备大醉一场,又怎会不提早做出准备?”
走至卢凌风身旁坐下,而后朝裴喜君挥挥手,费了一番口舌,成功打消对方想要留在这里帮忙的想法。
看着对方彻底走出望宾楼。
苏无名取过酒杯,倒满酒,递给身旁之人。
“莫要再装了,你这醉的也太假了,也就喜君能被你瞒住。”
卢凌风紧闭的双眼突然睁开。
手扶桌案,缓慢坐起,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呵,哪能有你苏无名会演啊~”
卢凌风嘴角带着笑意,眸中仍显朦胧,却保留五分清醒。
看着在场之人依次被人接走。
二人回到司马府,一人持酒,一人持茶,继续同案畅饮。
接连数杯过后。
卢凌风转头看向苏无名,目光在其面部扫视一圈。
“好你个苏无名,今晚这酒,你根本没喝吧?亏你装醉装的那么像,我竟然一点都没看出来。”
“卢凌风,今夜你豪情万丈,举杯痛饮,当真对自己被罢官之事毫不在乎?”
苏无名答非所问。
卢凌风呵笑着给自己倒了杯酒,昂首饮尽,不以为意地说道。
“在乎又能怎么样?不在乎又能怎么样?还是说说木平安吧。走的那么急,还跟我说并无要事。”
说完,上半身探向苏无名,目视对方双眼,语气带着些许调侃。
“不会是你已被公主提携,又看不上他的身份,所以赶他走的吧?”
苏无名无奈叹息。
“好好好,我知道你一直认为我被公主提携,我承认行了吧?但你要说是我赶走木平安的,那我就得跟你掰扯掰扯了。”
说到这里,苏无名身体坐直。
“首先,他是陪我南下的好友,我苏无名做不出升官忘友之事!”
语气激昂,言语之间尽显风骨。
但紧接着,他就突然露出一副心虚表情,声音降低,小心翼翼道。
“再说了,就他那个性格,他那个力气……我这小身板可不比幽离四怪,扛不住他的一拳。”
卢凌风脑中出现苏无名被木平安一拳轰飞的画面,嘴角笑容完全控制不住。
“你说的倒也对,那就说说你吧……”
....
....
而此时,从南州赶往宁湖的官道上,一道马背上的身影正在飞速前进。
在月光的照耀下,两旁景物带着些许残影,从他身旁飞掠而过。
正是被苏、卢二人谈论的木平安。
在他的日夜兼程下,只用了极短的时间,便成功抵达宁湖城外。
络绎不绝的行人,透过城门进入木平安双眼。
抬手轻抚身旁马匹鼻脊,低头安抚道。
“辛苦了,等进城,给你搞些上好的草料!”
似是听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