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微愣了片刻。
稍作思索后,猛地一咬牙,而后拽住木平安的手,借力从地上站起。
“你说的对,不能让那孟老怪耽误我喝酒!”
....
....
“孟老怪死了!?”
费英俊看着面前的翟良,瞪大的双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是……舅舅在去年就已经过世了……”
翟良面上有些感伤。
“这这这,他怎么就死了呢?”
听闻孟东老已死,费英俊一时百感交集,脑中一片空白,脚下不自觉来回走动。
过了一会。
他终于接受孟老怪已死的消息,再次走到翟良面前。
“孟老怪的坟被立在哪了?都已经到这了,我这个做师弟的,怎么着也得去祭拜祭拜。”
“这……”
翟良面露难色。
眼神不自觉的四处乱飘。
思索应该用什么理由糊弄过去。
他舅舅孟东老的坟被他立于后园的楼阁之中,这种不被人接受的事要是外传。
那别说他这家众生堂了,就算是这条街,都要瞬间萧条下去。
“怎么?不想让我去?是他孟老怪说什么了!?”
看出对方不太想说,费英俊瞬间来了脾气。
以为是孟东老还在记恨于他,所以特意交代不允许他前去祭拜。
他们二人的仇还没大到那种地步吧?
“没有没有,就是……”
翟良连连摆手。
面对费英俊这种老人家,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尤其对方还是自己舅舅的师弟,前去祭拜合情合理。
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后。
翟良终于做出决定,抬头看向费英俊。
“这样,等过会我这人少些的,我亲自带您过去,您看怎么样?”
“行吧,刚好我也看看,你从孟老怪手里学到多少东西。”
费英俊点点头。
双手后背,跟在翟良身后,观察着他救治病人的手法。
至于木平安,他对于这些不是很感兴趣,就没跟着二人,自己找了个位置坐。
一段时间后。
费英俊看着翟良拔下最后一根银针,抬手捻了捻胡须。
“手法稳健,用药也算准确,普通的病症应该难不倒你了。”
听到费英俊这位长辈的夸奖,翟良脸上露出些许腼腆。
“我还有的学呢,如今用的药方还是我舅舅的,不知此生能不能将其改进,也好除去我橘县的头痛之苦。”
翟良看着周围基本上全是头痛之症的病人,语气情真意切。
费英俊手中动作停顿,对于翟良这番话颇感认同。
医者,就是济世救人。
对方能有如此想法,便已经是一名合格的行医之人了。
“没想到,那孟老怪居然能教出你这般外甥,不错!跟我来,教你两手!”
费英俊松开轻捋胡须的手,目光带着审视,左右环视一圈。
最终锁定一位正在扶头呻吟的中年男子。
走至其身边,回头看向还愣在原地的翟良。
眉头微蹙,招手催促:“傻站着干什么呢?过来啊!”
“啊?哦,来了!”
翟良如梦初醒,快步走到费英俊身边,观察一番中年男子样貌,与心中诊治记录对应。
“这位大哥已被头病困扰近三十年,虽痊愈过,但前几年再次复发,现在只能依靠吃药和针灸进行维持……”
“翟郎中好记忆,不过我看我这病,恐怕也快不用治了……”
中年男子声音苦涩,叹息着将手从额头放下。
“唉~”
听着对方的言论,翟良面上透露着无能为力的苦涩。
他们这些人所患的头病,都因这包围着橘县的瘴气。
长期在瘴气中生活,不可避免会将瘴气吸入身体,时间一久,便染上这让人痛恨的头病。
同时因瘴气难除,现有的药方又无法彻底解决头病……
说到底。
还是自己这个郎中的能力不够,翟良心中暗恨。
“用不用治,可不是听你说的,还是先让我老费来检查检查。”
费英俊的声音传来,将翟良和中年男子的情绪破除。
将翟良药具全部取出,大致检视一圈,满意点头。
而后在一旁坐下,将脉枕放到他和中年男子之间。
“把胳膊放上来吧。”
“这位是?”
被费英俊的动作弄得不明所以,中年男子抬头探寻地看向翟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