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郎君,想要买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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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天后。
“咳咳!”
钟伯期在又一次剧烈咳嗽后,取下用于掩口的布帕。
看着上面点点殷红,心中一沉。
他的这种病症,已经缠绕了他数年之久。
期间,他没少探访医馆。
在这南州。
只要是有人行医的地方,他都曾询问过自身病情。
但得到的。
却都是绝症、束手无策的答复。
反复数次,让钟伯期心情逐渐跌入谷底,每天都处于忧虑之中。
时间一久。
更是除咳血外,又开始不断的掉头发。
直到半年前的某一天。
他的头发就已经掉无可掉,看起来与寺庙的和尚别无二样。
而南州四子,又怎能出现一个和尚模样的存在,说出去岂不让人耻笑。
于是,为了自己,也为了南州四子,钟伯期花高价,请人制作了一顶,足以以假乱真的假发。
才让他在众多的宴请中,没被人发现他头顶的异常。
看着手中布帕。
钟伯期心中再次产生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万一能治呢?
虽然心知这近乎不可能,但他还是决定再尝试一次。
将手中布帕收起。
钟伯期整理了一下自身形象。
而后走出家门,外出寻医。
途经南州最大药铺。
钟伯期目光一扫,发现药铺内的病人都在一个位置扎堆聚集。
脚下不自觉就往人最多的位置走去。
边走边想。
‘莫不是坐堂郎中换人了?如今这个医术更好?’
但随着他越走越近。
郎中的长相出现在他眼中。
乱糟糟的头发,脏乱的衣服,一副乞丐形象。
‘这应是个行骗之人。’
看着郎中那邋里邋遢的形象,钟伯期瞬间给其定性。
也让他没了在这里瞧病的心思。
疾病在身,也让他没有拆穿郎中真面目的想法。
直接转身。
走向街对面的另一家药铺。
而人群之中。
冒充坐堂郎中的费英俊,自是没注意到一旁的情况。
刚给上一个病人开完药的他,还不等歇口气,下一个病人就在他面前坐下。
“诶哟,你们南州怎么这么多咳血的,不过还好,我能治!”
只一搭手,费英俊发现面前又是一个咳血症状的病人。
这种情况他今天见到的可太多了。
故而根本不用思索。
快速在纸上写下几味药名,交代完怎么服用之后,就挥了挥手。
在病人的感谢声中,催促他赶紧去抓药。
下一个还等着看病呢!
而此时对门的药铺之中。
“钟大家,实在对不起,您这病我这里是真没什么办法。”
“是吗……那我……大概还有多长时间?”
钟伯期声音低涩。
“三……三个月……”
坐堂郎中犹犹豫豫伸出了三根手指。
“三个月……”
钟伯期眼眸低垂。
一股浓郁的绝望,开始在他心中疯狂蔓延。
随着他的沉默,整个药铺都陷入安静之中。
根本无人催促。
一段时间后。
钟伯期从怀中掏出一把铜钱,数也没数,直接放在桌上。
而后,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从药铺中走了出去。
此时的他,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
完全没听到身后郎中喊他不用付钱的声音。
哪怕郎中拿着铜钱追上,塞进他手中,他也只是低声道谢,随后幽幽离去。
“唉~老天真是不开眼,怎么就……”
在钟伯期身后,郎中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也不是第一次给钟伯期瞧病了。
但凡能有一点办法,他也绝不会坐视不管。
只可惜。
他学艺不精,不能为南州留下这位茶艺大家。
而被他记挂的钟伯期,已经在回家的路上逐渐调整好状态。
面对旁边不断向他打招呼的行人,他重新带上与以往没什么不同的微笑,一一做出回应。
直到踏进钟宅大门。
随着大门牢牢闭合,钟伯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