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无名带着老仆苏谦,二人刚出长安,没走多远就看到前方两个熟悉的背影。
“木老板!老神医!”
以为二人是特意前来给他送行的,苏无名很是感动,快步向他们二人走去。
双手交叉,深鞠一躬。
“多谢二位前来相送,此去路途遥远,不知何时才能见面。”
起身看向身前二人,此时苏无名面上满是怅然。
“谁说我们是来送你的了?”
“就是就是,你还欠我四只鸡没给,还想让我给你送行?别自作多情了!”
木平安二人的一句话,瞬间让苏无名表情僵住,感伤情绪梗在心头。
不是来送他的?
目光观察起二人表情。
苏无名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这二人的视线确实未停留在他身上。
这让他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只能跟随二人视线,一同看向身后的长安城。
一旁的老仆苏谦,有心想安慰自家司马,却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没让他纠结太久。
很快,一道让在场几人都十分熟悉的身影,从长安城中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
苏无名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他们等的是卢凌风。
只是……
观卢凌风走路姿态,怎么有些怪异?
“中郎将可是受伤了?”
等卢凌风靠近,苏无名率先问出心中疑惑。
成功让卢凌风脸上一黑。
直接无视向他投来关切眼神的苏无名。
卢凌风整理着装,表情认真,向木平安与费英俊叉手一礼。
“卢凌风,多谢二位此前的救治、开导之情。”
“不必如此!”
木平安二人连忙将卢凌风扶起,让其别这么客气。
在三人随后的交谈之中,苏无名逐渐拼凑出之前发生的事。
原来在卢凌风受刑之后,心如死灰,不能理解太子为什么会这么对他。
尤其是陆仝也并未对其做出解释。
更令他万念俱灰,进而丧失活下去的欲望。
如果不是郭庄、小伍二人,一直在他身旁安慰,同时木平安又带着费英俊赶到,强行为其救治。
恐怕卢凌风真的会因伤势拖延过久而面临死亡。
而在木平安简短说出长安红茶案背后隐情后,卢凌风虽不相信,但却没有继续吵着寻短见。
反而准备等有机会回到长安,再次调查这一切。
他不相信自己是被太子放弃的,认为背后一定有人挑唆。
尤其。
在得知苏无名升职南州司马后,他更是将怀疑目标对准苏无名。
“哎哎哎!中郎将!你这是做什么!”
苏无名看着出现在脖颈处的枪头,默默咽了口唾沫,伸出手,小心翼翼的将其拨开。
“哼!”
卢凌风看着扑在自己枪上的苏谦,手中撤去力量。
这才导致苏无名轻松将枪头拨开。
冤有头,债有主。
他范阳卢凌风,可不会对老人家下手。
三人的动作,将无数过往行人的目光吸引而来。
被看的浑身不自在。
本就准备劝阻卢凌风的木平安,更是直接发动武力调停。
强行让苏、卢二人平静对话。
“这么说,你怀疑是我,挑拨了你跟太子之间的关系?还能让太子下令,将你剥官夺田,逐出长安?”
苏无名无奈地笑出声。
他要是有这种本事,又怎么会踏上赴任南州司马的道路。
南州司马,虽然比长安县尉品级高出了不止一筹,但却远离了天子脚下。
几乎没有了上升渠道。
可以说,这就是个养老的官职。
听到苏无名的说辞,卢凌风感觉也有些道理。
可如果不是苏无名?又会是谁呢?
难不成真是像木平安说的那样,他是成为了朝堂斗争的牺牲品?
“行了,想不通就别想,要我说,你们这些当官的,每天不是想这个就是害那个,还不如我老费!有鸡吃,有酒喝,就什么都用想了!”
费英俊掏出酒壶灌了一口,随后将其丢给卢凌风。
“喝口酒,喝完别想之前的破事,先考虑考虑找个赚钱的差事,别忘了,你还欠我每天一只鸡呢!”
费英俊依然记着被苏无名逃过的两只鸡。
这次在救治卢凌风之后,得知他以前是中郎将,又是范阳卢氏。
他在完成对卢凌风的救治后,立刻跟其定下每天一只鸡的约定。
对此,知恩图报的卢凌风自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