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凌风最近在做什么?”
太子翻阅着手中卷宗,口中询问起卢凌风近况。
听太子询问,原本如雕塑般站在一旁的白衫,快步上前,双手交叉,弯腰行礼。
“回太子,卢凌风因查抄红茶手段过激,现已被陆仝卸去带兵权力,禁止他继续查案。”
说完,白衫有些犹豫,不知该不该将最近得到的消息告知太子。
太子略微颔首,并未多说什么。
仿佛此次提到卢凌风真的是无意一般。
目光移动间,注意到白衫的异常举动。
将手中卷宗放下,身体坐直,看向白衫的眼神看不出任何情绪。
“有什么话就说,别遮遮掩掩的。”
此话一出,白衫弓着的腰又弯了几分。
“不敢隐瞒太子,属下最近得到消息,卢凌风仍然在查那红茶的案子。”
“哦?”
太子嘴角带着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目光越过白衫,仿若穿过长安的重重墙壁,落在卢凌风身上。
“他愿意查,那就让他查吧,暂时不用管他。”
另一边的公主府中,也进行着类似的对话。
只是对话中的主角,从卢凌风变成了苏无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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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无名,你来看,可认得此草?”
卢凌风带着采到的几株怪草找到苏无名,他虽读书甚多,但此种异草,却已超乎他的认知范围。
而被他这么一问,苏无名也想起木平安之前的提醒。
心中带着些许猜想,快步来到卢凌风面前,接过一株怪草仔细观察。
“此草眼熟,不出意外当是那西域幻草。”
“西域幻草?你是说长安红茶中加入了这种禁物?”
“结合坊间对于长安红茶的传闻,再加上武县尉的离奇死亡方式,此草当为红茶原料之一。”
苏无名转身在一旁桌案上翻翻找找,取出一册书籍翻开。
“果然没错,就是冥罗草,也称西域幻草。”
卢凌风接过书籍与手中异草比对,果不其然,与书籍所画一模一样。
当即便准备转身出门。
“如此妖茶,当禀明太子,将其彻底查封!”
“哎!中郎将!先别急啊。”
苏无名连忙将卢凌风拦住,口中劝解着。
“妖茶当封,但眼下最要紧的,是抓住罪魁祸首,这样太子也能更好下命令不是?”
“罪魁祸首?如何抓住罪魁祸首!?难道还要让这妖茶在长安肆虐一个月!?”
面对卢凌风的质问,苏无名连忙摆手,甚至将木平安搬了出来。
“当然不是,中郎将可还记得那被木平安擒住的怪人?那人名叫阴十郎,抓新娘、卖红茶,全都经过他手。”
卢凌风背过手,“当然记得,可他不是死在狱中了吗?”
苏无名上半身稍微前倾,脑袋凑到卢凌风近前,低声神神秘秘地说道:“那人未死,化名十一娘,昨日在鬼市中出现。”
“元来!?他敢私放狱中犯人!”
本就觉得阴十郎死的蹊跷。
此刻听到阴十郎不止没死,甚至还在鬼市中重新出现,卢凌风当即就想到被他们怀疑的元来身上。
心头怒火刚刚升起,突然注意到苏无名嘴角挂着笑。
一个猜想在他脑海中出现。
“你们把那个什么十一娘抓了?”
见苏无名并未反驳,卢凌风此时脑筋飞速转动。
十一娘、元来、罪魁祸首、抓。
刚刚的对话在他脑海中飞速串联。
“你们想用十一娘将元来引出来。”卢凌风语气很是肯定。
得到苏无名点头肯定之后,卢凌风一把将其拽住,拖向长安大牢的方向。
“那你还在这里做什么?我跟你一起去!”
“哎哎哎!中郎将你慢点!现在还不能去!小心我的胳膊!要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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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长安县狱被布下重重陷阱的同时,元来还在纠结要如何处置十一娘。
骂归骂,可他还不想放弃十一娘。
不光是因为这么多年的感情,也是因为十一娘知道他太多的事情。
“不能把他丢在大牢不管。”
元来不想赌、也不敢赌十一娘能否扛住刑罚。
万一没能扛住,那他这么多年的谋划,都将付之一炬!
“仙长!”
被他派出去监视苏无名的部下从门外走进,在元来面前垂头站定。
“姓苏的正跟姓卢的金吾卫往城外走,估计一时半会不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