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王被气笑了。
“顾长清,你拿毒控制本王?”
顾长清把药丸往前送了半寸。
“吃下去,我替你凑一条勤王路。”
“长安公主给名分。”
“沈十六给刀。”
“我给你活命的理由。”
“你去京城,不是清君侧。”
“是勤王请罪。”
齐王没有立刻接。
他看向城外残军。
“本王若不吃呢?”
沈十六刀锋出鞘半寸。
宇文宁按住剑柄。
赵虎身后的弓弩手齐齐抬弩。
顾长清却笑了一下。
“不吃也行。”
“我把账册、狼头牌、隐者铜管和刺客尸首送回京。”
“太后会杀你灭口。”
“皇帝醒了会杀你正法。”
“瓦剌会杀你泄愤。”
顾长清停了一下。
“殿下,你现在连死在谁手里,都选不了。”
齐王脸上的怒意一点点压下去。
他伸手,捏住药丸。
“几日发作?”
“七日。”
“解药呢?”
“我手里。”
“若你死了?”
顾长清想了想。
“那殿下可以烧香求韩大夫心情好。”
雷豹没憋住。
“顾大人,这话听着比毒还毒。”
齐王看向宇文宁。
“长安,你就让他这么胡来?”
宇文宁站在原地。
“皇帝是本宫侄儿。”
“你若真要勤王,本宫给你路。”
“你若还想趁乱夺位,本宫先杀了你。”
齐王盯了她片刻,忽然笑了。
“宇文家的女人,倒比男人狠。”
沈十六冷冷丢出一个字。
“吃。”
齐王抬手,把药丸吞了下去。
他吞得很慢。
吞完之后,整个人站在城砖上,半晌没动。
顾长清递过去一杯水。
齐王没接。
“本王不喝你给的东西。”
顾长清收回杯子。
“挺好,省水。”
赵虎低头咳了一声。
差点笑出来。
齐王压着火气。
“兵马怎么调?”
顾长清转身看向关内外。
“先凑三千快骑,昼夜回京。”
“后续齐王旧部整编两万。”
“西北大营再压三万。”
“三路南下。”
“长公主立名,洛风统军,赵虎收降,程铁山挑沈家军老兵压阵。”
宇文宁已经让人取来笔墨。
她直接在城楼案上落笔。
“齐王旧部,凡放下兵器,交出瓦剌狼头牌、紫莲烙印暗桩、隐者往来文书者,既往军罪暂缓。”
“愿勤王者,编入前军。”
“抢掠百姓、私藏军械、勾连瓦剌者,先斩后奏。”
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