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豹在下面扯着嗓子喊:“两位嫂子!别聊了!她点火了!!”
宇文宁和柳如是同时回头。
雷豹缩脖子,抬刀冲向正门外的瓦剌骑探。
“我错了!我这就砍人!”
北崖上。
青鸾抬手。
第一排死士取下火折子。
火星被夜风一卷,像一群红色虫子,扑向火药引线。
宇文宁厉声道:“射火折子!”
两百轻骑立刻张弓。
箭雨飞出。
十几个死士手腕中箭,火折子落地。
可后面的人立刻补上。
青鸾轻轻笑了。
“长安公主。”
“你是金枝玉叶,何必跟死人抢路?”
宇文宁提剑往前。
“你们要炸的是大虞国门。”
“本宫不抢。”
“本宫拦。”
青鸾眼波一转,银铃轻响。
十几名死士忽然扯开外袍,露出胸前绑满的小火药罐。
柳如是眼神一变。
“别近身!他们身上有引火油!”
宇文宁立刻喝道:“退半步,挑腿!”
北崖山道窄。
死士冲上来,若被他们抱住,连人带火药一起炸,谁也活不了。
柳如是身子一侧,避开死士的飞扑。
右手峨眉刺并未硬接,而是借力在死士肘部麻筋上轻轻一挑。
那人手臂一软,火折子脱手。
柳如是脚尖轻点,将火折子踢下山崖。
顺势一脚踩在他手腕上,轻笑道:“这么急着寻死,林霜月许了你什么好处?”
死士眼底闪过一瞬茫然。
柳如是贴近他耳边:“林霜月让你死,她自己在后面看戏。”
“你爹娘给你取名,是让你当柴烧的吗?”
那人嘴唇抖了一下。
青鸾银铃骤响。
死士眼神重新发狠,张口要咬舌。
柳如是一指点在他下颌。
“想死也排队。”
她拖着人往后一甩:“绑了!”
宇文宁一剑劈开另一个死士手里的火折子,喝道:“柳如是,青鸾在用铃声控心!”
柳如是看向青鸾脚踝的银铃。
“知道。”
“她每响三下,死士眼神就变。”
青鸾笑意微顿。
柳如是抬手抹掉唇边被风吹来的灰。
“姐姐,玩铃铛这种活儿,太艳俗。”
青鸾眼神一冷。
“你找死。”
柳如是笑得更妩媚。
“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
“上一个说这话的,坟头草都让顾长清验过了。”
青鸾轻蔑一笑,袖中骤然甩出三道幽蓝寒芒。
伴随着铃声竟让人产生针雨扑面的幻觉。
柳如是咬破舌尖强压幻象,仍被一针擦破肩甲。
宇文宁见状,长剑猛地挑起,直刺青鸾咽喉,逼她回身自救。
青鸾后退,红裙翻起,脚踝银铃急响。
她身后十名死士同时冲向山脚石脊。
每个人背后的火药罐都已经冒烟。
宇文宁脸色骤变。